曹逸把杆往臺邊一靠，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以後想打球就來這兒，場地費我包月，但有三條，不準賭球，不準跟紅毛那幫人混，不準半夜一個人來。”
夏言抱著球杆，怯怯地抬眼看他。
“那，頭髮呢？”
“頭髮怎麼了？”
“我還能染嗎，我想染個藍的。”
曹逸瞥了眼她那頭粉紫色的雙馬尾，髮根己經冒出一截黑茬了。
“想染就染，你是去學奶茶，用不著出家。”
夏言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
“好耶！”
球杆往臺上一扔，她整個人撲了上來，兩條胳膊死命箍住曹逸的腰，腦袋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雙馬尾甩個不停。
曹逸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胸口被一團軟乎乎的東西壓著，低頭看了眼那頂粉紫色的腦袋，默默把兩隻手舉高了些。
這小丫頭片子，看著瘦，還挺有料。
“行了行了，撒手，再勒我腰又要報廢了。”
從檯球廳出來，曹逸首接把她拉進了商場。
起初夏言死活不肯進店，站在門口拿手機螢幕照了照自己那身舊衛衣，往後縮，曹逸也不跟她廢話，拎著她後衣領就往裡帶。
逛了一個鐘頭，她懷裡抱著一摞衣服，被導購推進了試衣間，在裡面磨蹭了快十分鐘都沒出來。
曹逸靠在門口的沙發上，低頭刷著手機裡的大盤行情。
“好了沒，你在裡面繡花呢？”
簾子裡沒回話，倒是傳來一陣吸鼻子的聲音，吸一下，停一停，又吸一下。
導購小姐姐抱著衣架站在旁邊，看看簾子，又看看曹逸，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
“先生，您女朋友是對衣服不太滿意嗎？”
“我徒弟，估計是被價格嚇哭了。”
這時簾子嘩啦一聲拉開了。
夏言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配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裙襬剛好蓋過膝蓋，腳上換了雙小白鞋，頭髮也拆了，軟軟地披在肩上。
眼圈紅紅的，臉上的淚痕還沒擦乾淨。
和那個蹲在臺球廳門口叼著棒棒糖的精神小妹，完全對不上號。
導購手裡的衣架晃了一下，差點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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