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沒吭聲，低頭拆筷子。
天地良心，樓下那家快餐店的選單就貼在收銀臺上頭，密密麻麻一大片，他當時滿腦子惦記著樓上的人，壓根沒細看，隨手點了幾個菜，連老闆問要不要加辣，都是隨口應的。
能撞上，純屬運氣。
把一次性筷子掰開後，他拿兩根互相颳了刮毛刺，心想大概是好感度夠高的緣故。
這麼一想，他腰桿都挺首了，把筷子往她手裡一塞，下巴一抬。
“你可是我徒弟，我能不知道你？”
夏言咧嘴一笑，隨手拿紙巾擦了擦嘴角，把白色的奶油擦乾淨後，探過身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謝謝師父！”
親完，她埋頭扒飯，腮幫子塞得鼓鼓的，米粒掉到床單上，又一顆顆撿起來塞回嘴裡。
曹逸拿手背抹了抹臉，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沒擦乾淨。
兩盒飯很快見了底，夏言抱著肚子癱在沙發上，盯著他看了半天。
“師父，我問你個事兒。”
“說。”
“我這樣，算不算小說裡寫的那種衝師逆徒啊？”
曹逸正在擰礦泉水瓶蓋，手一滑，瓶蓋滾到了茶几底下。
“你都看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就一個紅果子圖示的小說軟體啊，好多人看呢。”
“紅果子？我看是黃果子吧。”
“師父你也看過？”
“我沒有，你別瞎說。”
夏言笑得在沙發上首打滾，床單都快滾掉了，曹逸伸手給她扯回去，順手把那兜水果拎上了茶几。
蘋果，車釐子，巨峰玫瑰，滿滿一兜。
夏言坐起來，伸手摸了摸那串葡萄，放下，過了一會兒又摸了摸。
“我好久沒吃過這麼好的水果了，上回吃葡萄還是在臺球廳，人家老闆剩下不要的，都軟了。”
她捧著葡萄進了廚房，水龍頭一開，熱水嘩嘩往外流，她就站在水池邊一顆一顆地搓，搓得很仔細。
洗完以後，她又翻櫃子找出一個白瓷盤，把葡萄擺得整整齊齊端回來，捏起一顆放進嘴裡，眯著眼嚼了好半天。
“好甜啊師父，比鎮上賣的甜多了。”
看她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曹逸伸手在她腦袋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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