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門合上，咔噠一聲。
江淑寧把手從曹逸胳膊上抽回來。
她端起冰啤酒，灌了一口，杯子擱回桌上，朝他挑了下眉。
“富婆包養小白臉——這劇本我今天演得怎麼樣？”
曹逸筷子還在鍋裡撈毛肚，沒停。
“不好意思，我只能給差評。”
“憑什麼？！”
“因為包養費還沒到賬。”
江淑寧笑出聲，肩膀跟著抖，手背抵在嘴上沒擋住，啤酒沫還沾在唇邊。
隔壁桌一個男聽著清脆的笑聲，筷子都掉了，彎腰去撿，耳根子紅了一片。
她拿紙巾擦擦嘴角。
眼睛盯著曹逸，眼角那點歡喜憋都憋不住，從眼尾的弧度裡往外滲。
曹逸感受到身邊人的目光，同樣轉過頭看著她。
筷子擱下了，擱在碗沿上，筷子頭碰著瓷碗邊，極細微的一聲響。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領口敞著，鎖骨從邊緣露出來一截。
火鍋熱氣在他們之間升騰，花椒和辣椒的香氣裹著水汽，模糊了兩張臉中間那塊空氣。
他嘴唇碰了一下她的嘴唇。
一觸即分。
江淑寧眨了兩下眼。
睫毛掃過空氣，掃過飄起來的火鍋熱氣，掃過他還沒來得及退回去的那半寸距離。
她嘴唇上還留著蘸料的蒜香味，混著他剛才蘸的香油，油潤的，帶著芝麻炒熟後的焦香。
“你——”
這個字卡在喉嚨裡，氣息不太穩，尾音往上飄了一下。
曹逸坐回去，椅子腿在地磚上蹭出一聲短促的摩擦音。
他把毛肚從鍋裡撈出來，紅油順著紋理往下淌，滴進香油碟裡，濺起一小圈油花。
筷子穩得很，擱她碗裡。
“再不吃毛肚就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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