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字說完，自己先沒了底氣，視線也跟著移開。
曹逸側過臉看她。
“你也沒少——”
“閉嘴。”
程雪抬手捂住他的嘴，掌心微微發熱，手指還在輕輕發抖。
曹逸沒有再逗她，只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牽到枕邊。
“程姐。”
“別這麼叫。”
“那叫你什麼？”
她安靜了片刻，低聲說：“叫名字。”
“程雪。”
“嗯。”
“雪兒。”
她沒有應聲，只把臉往旁邊偏了偏。可過了片刻，又靠回了他身邊，後背貼著他的側腰，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過來。
天光漸漸亮了。
程雪撐著床沿起身，腿腳還有些發軟。她站了一會兒，才扶著床頭櫃往前走。
屋裡的衣物散落在地上，紅色吊帶裙被踢到了床邊。她彎腰試了試，腰背才動了一點便停住，隨後乾脆放棄，伸手拿過椅背上的T恤套在身上。
衣服寬大，垂到腿邊，帶著洗衣液的清香。
她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曹逸，他閉著眼，呼吸平穩，像還在睡。
程雪走到床邊，俯身在他額頭輕輕碰了一下。
動作很快，帶著做錯事後的慌張。
她光腳走出房間，將門合上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走廊裡的空氣比房間涼些。程雪加快腳步回到主臥，反鎖房門，隨後衝進浴室擰開花灑。
熱水落下來，她靠著牆站了許久。
腿間的痠軟還沒有完全散去，肩頸和腰側也留著昨夜的痕跡。她低頭看了一眼，抬手捂住臉，過了好一會兒才把手放下。
她關掉花灑，拿毛巾擦乾頭髮，換上一身居家服。
鏡子裡的女人眼尾還帶著疲色，唇色卻比平日鮮亮。她盯著看了幾秒，抬手將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隨後開啟浴室門。
囡囡還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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