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過身，目光刻意掃向車庫出口方向那輛賓士，重新掛起勉強的笑意。
“現在代駕行業發展得不錯啊，都開上賓士了。”
他彈了彈西裝前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端著居高臨下的腔調隨意點評。
“E300L，看著是2019款的二手車吧？還行。”
林婉的視線在兩個男人之間來回移了一趟。
她想開口說點什麼，但嘴唇只是抿了一下，最終沒出聲。
曹逸完全不理會周揚的話。
他蹲下身，單膝觸地，視線降到安安齊平的高度。
褲腿在膝蓋處壓出一道摺痕。
安安鬆開攥著他褲子的手，改成抓住他的大拇指。
“爸爸。”
“嗯。”
“你什麼時候再來接我？”
曹逸伸出右手，大拇指指腹在安安的臉頰上輕輕颳了一下，蹭掉一小塊幹掉的草莓奶油渣。
“爸爸欠的錢都還清了。”
安安眨了眨眼。
“以後不會再讓別人看輕你爸爸，我向你保證，很快就會正式接你回家。”
這句話的音量不大，但夜風剛好從曹逸背後吹過來，把每個字都往林婉那個方向送。
林婉的高跟鞋在地面上挪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
安安用力點頭，點得整個馬尾都跟著晃。
“我等爸爸。”
她轉過身，小跑著奔向林婉，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
跑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衝曹逸揮了揮手。
“爸爸再見！”
“再見，安安。”
安安跑到林婉身邊，伸手去夠媽媽的手指。
林婉低頭牽住她，指尖微微收緊。
她抬起頭，朝曹逸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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