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賓士碾過積水坑，在聯布北路街口剎停。
曹逸熄火拔鑰匙，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兩個丫頭片子，回頭再收拾你們。”
他推門下車，反手關上車門。
滿街都是柴油切割機的轟鳴聲，夾著砂輪磨石頭的焦味和泥漿腥氣。
路邊挨挨擠擠排著百來個地攤，蛇皮袋敞著口，裡面堆滿了灰撲撲的石頭。
曹逸抄著西褲口袋往前走，米白亞麻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邁著步子晃悠。
“大兄弟，來看看我這莫西沙場口的新料，老坑皮殼，壓手得很！”
路邊一個攤主扯著嗓門招攬。
曹逸沒搭理，腳步沒停。
前頭一個掛著拇指粗金鍊子的男子正蹲在攤位前，拿著強光手電對著一塊黑烏沙毛料來回懟。
“王老闆，兩萬塊錢一口價，行我就掃碼，不行拉倒。”
男子抹了把光頭，嗓門震天響。
“得勒，孫哥您是老行家，給您包上！”
攤主笑得滿臉褶子，利索的遞出收款碼。
“叮，微信收款，兩萬元整。”
金鍊男孫哥把黑石頭抱在懷裡，嘴裡叼著煙，昂著下巴環顧西周，鼻孔裡噴出兩道白煙。
曹逸從旁邊繞過去，走到十六號鋪子門前。
老舊的捲簾門半拉著，門口臺階旁堆著些開窗廢料，落著黃土碎渣。
曹逸蹲下身，伸手從底下的泥堆裡抽出一塊灰撲撲的石頭，系統介面裡還亮著提示微光。
這玩意比兩個拳頭疊起來稍大，表皮發黑發乾，側面甚至還帶著一塊發黃的水漬印子。
“老闆，這塊怎麼賣？”
店裡光著膀子喝茶的老闆抬眼，看了看曹逸腳上的棕色麂皮樂福鞋。
“這廢品也有人要，真是奇葩，三千，不二價。”
“行，掃碼。”
曹逸劃開手機，攝像頭對著牆上的收錢碼一晃。
“叮，微信收款，三千元整。”
老闆倒茶的手停在半空，嘴裡的菸灰啪嗒掉在褲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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