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應了一聲，拿卡尺卡住石料，推入切刀槽。
砂輪聲響得刺耳，白色的泥漿水順著下水管嘩嘩的淌。
過了三分鐘，機器轉速慢了下來。
機蓋掀開，師傅抄起高壓水槍對著裂口一衝。
“出綠了！真出綠了！”
旁邊伸長脖子的人群裡有人喊了一嗓子。
水流沖刷下，兩指寬的切口處透出一層翠色，水潤水潤的。
孫哥胸脯一挺，下巴揚了起來，瞥了曹逸一眼。
“看見沒有？三千塊的雛兒，這叫陽綠！就這一口，兩萬塊己經回本了！”
曹逸站在兩步開外，低頭摳了摳指甲縫裡的灰，連頭都沒抬。
“再來一刀，順著綠意切透。”
孫哥揮著手催促。
師傅點點頭，把料子翻了個面，重新推入鋸齒。
刺啦——
這回只切了半分鐘。
石塊咔嚓一聲分為兩截，掉在鐵槽裡。
孫哥快步走上去，抄起半塊料子拿強光手電照了照。
周圍沒聲了。
那層陽綠就兩毫米厚，底下全是黑褐色的粗癬和散棉。
“垮了…見光死啊這是。”
“全是癬夾綠，肉全被吃爛了，連個戒面都掏不出來。”
旁邊一個戴老花鏡的廢料販子湊上去摸了兩把，吧唧了一下嘴。
“孫老闆，兩百塊錢賣我吧，我拿回去磨幾個地攤珠子。”
兩萬塊的石頭，轉眼就剩兩百塊。
孫哥臉漲得通紅，手抖了一下，手電筒差點掉進水槽裡。
“怎麼可能…怎麼會全吃進去了…”
切石師傅搖了搖頭，把碎料扒拉到一邊，轉頭看向曹逸。
“小哥，輪到你了，你這塊…中間來一刀聽個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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