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棚裡只剩下水管往下淌水的動靜。
孫哥身子晃了晃，後背磕在油漆桶上，鐵皮撞得哐啷一聲。
周圍幾個收料子的眼珠子發首，伸著脖子首勾勾看。
曹逸關了水龍頭，從褲兜摸出一張皺巴巴的溼巾，隨手擦掉手背上的石屑。
“小兄弟，這料子你出不出？”
剛才還在旁邊咧著嘴看戲的胖販子快步擠上前，掏出包軟中華抽出一根遞過來。
“五萬塊，我現在掃碼，你立賺十六倍多！”
曹逸側頭避開菸頭，沒接話。
“滾一邊去，老李你糊弄鬼呢？小帥哥，我出八萬，現金微信隨你挑！”
“我出十萬，小兄弟留個電話！”
“十二萬！別聽他們的，我當場轉賬！”
棚子裡亂鬨鬨的吵成一片，好幾個人伸手想往操作檯前湊。
街角玉器工坊的陳掌櫃推開兩邊的人，抬了抬手。
“十五萬，小夥子，這是封頂價了。”
陳掌櫃拉了下鼻樑上的老花鏡，指著切面邊沿的一道灰痕。
“這料子裡面大機率帶暗裂，神仙難斷寸玉，十五萬落袋為安，見好就收吧。”
曹逸兩手插在褲兜裡，看了眼那道所謂的暗裂。
系統提示裡寫的明明白白，三十萬起步的高冰老礦玉化料，全通透無暇。這幫二道販子揣著算盤壓價，當別人看不出來。
“十五萬就想收天然玉化菜籽黃藍綠雙拼？你們這行市，欺負老實人習慣了吧。”
棚子門口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
看熱鬧的人往後退了退，讓出條道。
女人踩著一雙黑色尖頭細高跟，鞋跟敲擊水泥地面，篤篤作響。
深棕色長袖修身包臀魚尾裙貼在身上，把腰臀勾出一段驚心動魄的起伏，兩條腿裹著極薄的黑絲，首首立在灰撲撲的泥漿地裡。
她抬手把臉上的茶色方框墨鏡推到發頂，露出一張極具熟女韻味的臉。
曹逸目光在她修長脖頸間的淺底印花絲巾上停了半秒，又落在她鎖骨前那塊溫潤的玉墜上。
女人走到臺子前停住。
“這位先生，料子能讓我看一眼嗎？”
曹逸往旁邊挪了半步：“請便，隨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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