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兩個人認真計劃來的。
準備要孩子的那陣子,第一個發現她懷上的,是橘貓。
那天她在店裡給泰迪剪毛,橘貓繞著她轉了兩圈,忽然跳上臺,衝著滿屋子的動物大喊,都聽好了,老闆娘肚子裡有小的,可別撞到她了!
溫明舒拿推子的手停在半空。小的?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又看看那隻貓,當晚買了根驗孕棒。兩道槓。
第二天祁珩對著報信的大橘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橘貓沒受過這種禮,嚇得從臺上栽了下去。
產檢的時候,醫生指著螢幕說,恭喜,雙胞胎。溫明舒點點頭,這個她知道,她家貓貓報告得比B超還早,不過她還沒告訴祁珩。
祁珩捏著產檢單,回家的車上一首都在傻笑。
之後的日子,家裡的防護全面升級。
防妊娠紋的油,他每天晚上按時塗,一寸不落。現在的他己經學會做飯了,經常翻著食譜研究到半夜,不過,味道還是不能強求。他時常趴在她肚子邊說話,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說你們要好好的;不要折騰媽媽讓媽媽難受;說爸爸的工作室以後分你們,你倆一人一半,看誰先學會聞香。
溫明舒挺著肚子也經常去店裡看看,店裡的動物們集體進入了戒備狀態。橘貓從店門口的保安,升職成了貼身保鏢,她走到哪兒它跟到哪兒,誰家的狗衝她跑快了兩步,它先炸毛。老金毛每次被主人帶來洗澡,進門第一件事是先繞著她轉一圈,聞一聞,才安心進澡池,她和店員每次看到都忍俊不禁。
“它們比你緊張。”晚上她靠在他懷裡彙報。
“下次給他們加餐。”他把手掌輕輕搭在她的肚子側面,溫柔地說。
…
生產比預產期早了半個月。
那天夜裡她見紅,他抱著她衝下樓,車開得又穩又快。進了醫院,她不讓他陪產,他在產房外面的走廊裡,抖得站不住。周伯連夜趕來,扶著他,一句一句地說,沒事的先生,沒事的。
天矇矇亮的時候,產房的門開了。護士先出來報備,對他說恭喜,龍鳳胎,大人孩子都平安,哥哥先落地,妹妹跟著到。
過了一會兒,病床被推了出來。溫明舒和孩子躺在床上,祁珩迎上去,還沒開始說話,眼淚先掉了下來,站在她的面前,哭得毫無形象。
“哭什麼呀。”她抬起手,很輕地碰了碰他的手背,尾音裡還帶著點笑,“兩個孩子的哭聲都亮,隨你。”
“……嗯。”他握住她的手,抓得緊緊的,又不敢真的用力。
祁珩彎下腰,小心翼翼替她把額前黏著的碎髮撥開,聲音放得很輕很輕。
“辛苦了。”
“不辛苦。”她看著他,眼睛彎了彎。
祁珩俯下身,把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她能聽到,他加速的心跳。
名字是兩人早就取好了的。哥哥叫祁予晨,妹妹叫祁念曦,小名晨晨和曦曦。護士遞來出生登記的單子,他把兩個孩子的名字一筆一劃寫上去。祁珩其實本來想讓孩子的小名叫瓜子和花生的,可惜最後被溫明舒否決了,說是怕一喊孩子她就饞。
左臂一個娃,右臂一個娃,祁珩的手穩得很。他低頭看著懷裡兩張皺巴巴的小臉,看了很久,用幾乎聽不見的音量,打了個招呼。
“你們好。”他說,“我是你們爸爸。”
溫明舒靠在床頭看著他,打趣道,那你可要當個全能奶爸哦。
他確實做到了,成了全能選手。衝奶粉,水溫掐得剛剛好,滴在手腕內側試溫的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很多遍,確實,他提前練習很多次了。換尿布,他第一次手忙腳亂,到第三次就己經爐火純青了。半夜的哭聲一起,他比育兒嫂醒得都快,自己也過去看著孩子,來來回回,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第二天照常精神抖擻地跟她說,女兒的睡姿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