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一時語塞。
含春在他身邊伺候十數載，心思縝密至極。
自顧客慈搬入主院，斷不可能遺漏衣物這種瑣事。
“旁人嫁娶皆著正紅，我這兒連一件紅色的衣裳都找不到。”
顧客慈眼尾下垂，神色黯然，“夫君既未明媒正娶，亦無風光大典，如今要去拜見後院姐妹，我卻身無紅衣，實在寒酸……”
咔嚓一聲脆響。
躲在樹杈上 的雪貂被這戲精般的表演嚇得腳下一滑，重重摔進花叢之中。
東方不敗牙關緊咬，幾乎能聽見骨骼摩擦的聲音。
他沉沉地盯著完全入戲的顧客慈，語氣冰冷刺骨：“想要正紅？穿件淺色底子，本座親自為你染制，如何？”
面對東方不敗明顯的不耐，顧客慈面色未變半分，反而笑意盈盈：“旁人的血腥臭難聞，我嫌棄得很。
倒是我的血色澤正好，前幾日濺在夫君臉上，宛若一顆殷紅硃砂痣，煞是好看。”
念及日前的人情債，東方不敗心中暗惱。
眼前這人打又打不得，殺又捨不得，留著尚有大用。
思慮半晌，終究是無計可施。
他拂袖冷哼，徑首坐回雕花椅中，聲音冷若冰霜：“含春。”
遠處候命己久、時刻關注這邊的含春聞言，立刻快步趨近：“教主有何吩咐？”
“何必弄出這般陣仗？”
顧客慈身形微動，瞬間切入兩人之間。
他側身擋住含春那迫人的步伐，目光低垂，落在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
語調放得極輕，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熟稔：“相公的箱籠深處，便有一件現成的。”
指尖觸及椅背的剎那，東方不敗指節驟然泛白。
堅硬的紅木扶手之上，赫然印下五道深陷的溝壑。
顧客慈並未退縮，反而欺身向前。
雙臂撐開扶手兩側，身子微微前傾，姿態看似親密無間，實則界限分明。
薄唇貼近耳畔，卻刻意避開了所有肌膚相親的可能。
“後方櫃格中那襲赤袍，針腳細密，色澤正豔。”
他嗓音壓低，似笑非笑，“與我倒是絕配。
不如以此代勞，權當補上那未曾過門的鳳冠霞帔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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