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站的地方。”
這句話說得太平靜，反倒讓荀照野一時接不上。
車停在含章殿外。
謝停雲先下車，轉身朝她伸手。
荀照野沒有去牽，扶著車框自己下了車。腳剛踩到地面，胸口便輕輕一縮，她還未站穩，謝停雲已經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肘。
“我沒事。”
“我知道。”
“那你鬆手。”
“等你站穩。”
“我已經站穩了。”
“我還沒有。”
他說得一本正經，手卻沒有鬆開。
荀照野抬頭看他，正想說話，含章殿外忽然傳來一道柔和的聲音。
“六殿下果然來了。”
邵綺年站在玉階下。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長裙，外罩銀灰披風，頭髮只簪了一支素銀釵，沒有往日宴席上的珠翠奪目。她看上去比從前安靜許多，眼睛卻仍然清亮，像一盞被風吹不滅的燈。
她的目光先落在謝停雲身上，又慢慢轉向荀照野。
“荀娘子也親自來了。”邵綺年微笑，“看來這樁案子，果然同你們兩家都有關係。”
謝停雲的手指在荀照野腕側輕輕一收。
動作很小，像是提醒她不要向前。
荀照野偏頭看了他一眼，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邵姑娘今日是證人，還是來替誰說話？”
邵綺年臉上的笑意沒有變：“自然是說我知道的事。”
“那便只說你知道的。”
“荀娘子放心，我不會多說。”
“你每次說這句話，最後都會多說。”
邵綺年靜了一瞬。
她沒有惱，只輕聲道：“我知道六殿下不願意聽見過去的事。可有些事，不是裝作沒有發生，便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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