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層遮蔽氣息的力量像深不見底的黑洞，將她的神識悄然吞沒。
她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絲遲疑。
這個楚音，究竟隱藏了什麼？
“你說過，你能解我的天道鎖命。”冷無霜開口，“何時解？”
楚音心裡咯噔一聲。
來了。
她臉上卻只露出幾分不耐：“急什麼？你活了三千年都等了，還差這幾日？”
冷無霜周身寒氣輕輕震動。
楚音繼續道：“冰麟精血不能給你。你若真想破鎖，就按我說的做。”
“你要什麼？”
“暫時沒想好。”
空氣凝固。
裴元道差點咬到舌頭。
這也能談條件？
楚音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等我想好再通知你。現在請回吧，我還要睡覺。”
冷無霜看著她，許久沒有說話。
最終，她收起了漫山寒意。
“我等你的訊息。”
冰光從她腳下升起，白衣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掠過浮雲宗上空。
走出數里之後，她忽然停在雲端。
神識中，楚音的氣息依舊模糊。
可那句“我能解鎖”，像一枚釘子，已經釘進了她三千年不曾動搖的道心。
山門前，楚音目送冰光消失，膝蓋終於軟了一下。
顧衍立即伸手扶住她。
“師尊，您果然早已將冷無霜逼退。”
“咳。”楚音站穩身子，順手抽回手臂，“這只是第一步。”
沈無淵看著遠處裂開的石階，低聲道：“她信了。”
“她只是暫時沒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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