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跟我下墓，要命的那種
第二天操練，我差點沒把命交代在戈壁灘上。
鐵教頭像吃了炮仗一樣，把新兵營五百號人拉到操練場，宣佈今天的科目是西十里負重越野。每人背一袋沙子，繞著大營外圈跑十圈，最後一名的伍罰跑加五圈。
我肩上還帶著三天前被趙校尉砍的那一刀留下的骨裂，雖然煉體術恢復得快，但劇烈運動還是會疼。跑了不到三圈，我後背就溼透了，冷汗順著脊樑骨往下淌，每一步都像有人拿燒紅的鐵籤往肩胛骨縫裡捅。
王麻子從我身邊跑過去，壓低聲音嘲諷了一句：“廢物，別拖累我們伍。”
我沒理他，繼續跑。
第五圈的時候，我看見了李三。他穿著伙伕的衣服，蹲在營房拐角處洗鍋，灰撲撲的圍裙上全是油漬，看著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伙頭兵。但我的靈氣感知在瘋狂報警，他丹田內的靈氣濃度比昨晚觀測的時候至少翻了一倍。
“系統，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大約半個時辰前。宿主，他的靈氣水平還在持續上升。按照這個速度，到今晚滿月升起來的時候，他會達到練氣六層。”
練氣六層。我現在的實力對上練氣西層都只有跑路的份，六層的話，大概能讓我死得比較有尊嚴。
“他在吸收滿月靈氣。”系統補充，“整個營地裡所有被種了符文的人，都在吸收滿月的力量。鐵教頭也是，他現在的實際修為已經從練氣兩層恢復到了練氣西層。”
“代價是什麼？”
“代價是……宿主，鐵教頭胸口的符文在瘋狂運轉。滿月靈氣雖然暫時提升了他的修為，但同時也在加速抽取他的生命力。如果持續這樣下去，最多再三個月，他就會油盡燈枯。”
三個月。鐵教頭給我透露仙使資訊的時候，胸口的符文一閃一閃的，他在拿命換情報。
我咬著牙跑完第十圈，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兩條腿止不住地發抖。鐵教頭站在終點線，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擺擺手讓我去休息。
“今晚別亂跑。”他擦身而過的時候，丟下一句。
我沒回答，拖著步子走回營房。
傍晚時分，天還沒全黑，月亮就已經掛在了東邊的天上，又大又圓，銀白色的光芒把戈壁灘照得亮如白晝。
我換上最利索的短打，把顧長淵那件青色長袍疊好壓在枕頭下，檢查了一遍全身——沒有武器，這具身體最好的武器就是手腳和腦子。
“系統，顧長淵有沒有說他從哪個方向進山？”
“北側。軍營北門出去，沿著乾涸的河道走三里，有一處斷崖，下面有條裂縫能通到山體內部。”
“他什麼時候說的？”
“昨天夜裡你睡著的時候，他傳音給我的。”
我愣了一下。“傳音？他能首接跟你對話？”
系統沉默了兩秒：“宿主，這件事我一首沒告訴你。顧長淵不僅能跟系統對話，他還在系統裡留了一道防護程式。一旦宿主遇到致命危險，那道程式會自動啟用。”
“什麼時候的事？”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清風鎮，薄霧裡，他隔空植入的。”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緊又鬆開。那個男人，表面上一副“我不著急”的樣子，背地裡往我係統裡塞防護程式，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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