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樞碎片。
“第一塊。”顧長淵鬆開我的手腕，往前走了兩步，“西境碎片，主水。你感受到的靈氣波動就是它散發出來的。”
我往前邁了一步，腳剛落地，整個地底空間突然震了一下。
石柱上的符文瞬間亮起刺目的紅光，穹頂上的晶石像被驚醒的眼睛一樣齊齊睜開。石柱底部，一隻巨大的石質蛟首從地面升起，空洞的眼窩裡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
石蛟。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石質鱗片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整個地底空間的靈氣像被攪碎的湖面，暴烈地翻湧起來。
“跑。”顧長淵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往後扯，同時左手掐訣，一道淡藍色的光幕擋在身前。
石蛟一爪拍下來，光幕碎成漫天光點。我被氣浪掀飛出去，後背撞在溶洞壁上，剛接好的肩胛骨又裂了。
“往石柱跑！靈樞碎片是它的力量來源，接觸碎片它會暫時沉睡！”顧長淵的聲音在靈氣風暴中傳來。
我忍著劇痛爬起來，拼命往石柱衝。石蛟調轉方向，巨尾橫掃，我低頭躲過，碎石像暴雨一樣砸在身上。
三步。兩步。一步。
我伸手觸到了那塊透明晶石。
接觸的瞬間，一股浩瀚到恐怖的資訊流灌入腦海。我看到了五百年前的畫面，一隻手從天穹伸下來，把一根巨大的銅釘刺入大地。銅釘碎裂，碎片西散飛射，其中一塊落入西境山脈，一頭石蛟從地脈中誕生，守著碎片陷入長眠。
畫面碎裂，我回到了現實。
石蛟的動作停住了，幽綠色的火焰眼窩漸漸黯淡，龐大的身軀緩緩沉入地面，重新化為石柱的一部分。
我癱坐在地上，手心裡攥著那塊晶石。晶石入手的瞬間，系統瘋了。
“檢測到靈樞碎片！融合中！系統升級！宿主煉體術進度——十五、二十、二十五……突破！”
“煉體術第二層解鎖！靈氣感知範圍提升至五十米！功法解鎖：基礎靈氣操控（黃階上品）！”
“隱藏任務完成：接觸第一塊靈樞碎片。獎勵：前世記憶封印鬆動，解鎖片段：2019年，敘利亞，任務代號‘青鸞’。”
我的腦子裡像被人硬塞了一團火。畫面碎片閃過：黃沙，血跡，一個面容模糊的男人遞給我一杯咖啡，笑容溫和。
陳默。
他背叛我之前，我們還一起在敘利亞執行過任務。那次任務的目標，是一個地下實驗室。實驗室裡儲存著一批特殊樣本，編號從一到五。樣本標籤上寫的文字，跟石柱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你看到了什麼？”顧長淵走過來，蹲在我面前。
“我看到陳默。”我喘著粗氣，“我前世的副手。他給我的咖啡下了藥，然後殺了我。”
“還有呢？”
“那個地下實驗室裡，有跟靈樞同源的東西。”
顧長淵沉默了一會兒，伸手從我掌心拿過靈樞碎片。他的指尖觸到我皮膚的一瞬間，碎片發出一聲清鳴，像在回應什麼。
“第二塊碎片在你手裡。”我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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