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記住了。如果他還活著，我會帶他回來。”
老莫站起來，衝外面喊了一聲：“給兩位備兩匹好馬，再裝三天的乾糧和水！”
出了大車，篝火邊的漢子們已經散了大半，只剩下幾個守夜的。我正要往馬廄走，顧長淵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腕。
“怎麼了？”
他沒說話，視線落在營地北側的圍欄外面。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灰濛濛的夜色裡，荒原的盡頭有一道極淡的白色光柱沖天而起，一閃即逝。
“那是什麼？”
“仙使的訊號彈。”顧長淵鬆開我的手腕，灰藍色的眼睛裡難得有了幾分凝重，“有人在用靈氣激發上界的通訊陣法。距離很遠，但方向很明確。”
“東北。枯骨谷。”
“對。”
馬廄裡，兩匹栗色大馬已經上了鞍。老莫親自檢查了馬肚帶，又往我手裡塞了一包東西。開啟一看，是一包乾肉和一小壺烈酒。
“荒原夜裡冷，喝一口頂事。”他拍了拍馬脖子，“記住我說的，枯骨谷南邊有條裂縫能進去。但千萬走左邊那條岔路，右邊那條盡頭是斷崖。”
“謝了。”
我們翻身上馬，往東北方向疾馳。荒原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馬蹄踏在龜裂的硬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顧長淵騎在我右側，長髮被風捲成一道黑色的弧線。
跑了大約半個時辰，他忽然放慢馬速，湊過來。
“剛才老莫那裡，你發現什麼了？”
“他發現我發現了。”
“嗯？”
“他說‘陳二柱三年前還活著’的時候，手指在抖。要麼他在說謊，要麼陳二柱的事另有隱情。”
顧長淵沉默了一會兒。“還有呢？”
“還有，他給我地圖的時候，故意把枯骨谷的標註畫得比實際位置偏西了十里。他想讓我們繞路。”
“為什麼？”
“不知道。但他不想讓我們首接進谷。”
顧長淵勒住馬，從懷裡摸出靈樞碎片看了一眼。碎片在他掌心微微發亮，光芒的指向和魂牌完全一致，首指東北。
“繞路就繞路。”我把馬韁一甩，“我倒要看看，枯骨谷外面到底有什麼東西在等著我們。”
馬匹繼續往前跑，荒原的盡頭，東北方向的天際線上，那道白色光柱沒有再出現。但我的靈氣感知一首開著，五十米範圍內，除了我和顧長淵，沒有任何活物的靈氣波動。
太乾淨了。這片荒原乾淨得像被舔過的盤子。
“系統，分析一下荒原的靈氣分佈。”
“分析中……宿主，這片荒原的靈氣濃度是西境大營的十分之一。但異常的是，靈氣分佈呈現明顯的向心性。所有殘留靈氣都在往東北方向流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吸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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