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靜地處理了老陳的後事。
他的兒子從美國趕回來。
葬禮很簡單，只有幾個老同事和老鄰居。
“我爸在信裡說，最後這段日子他很開心。”老陳的兒子遞給我一個信封,“謝謝您陪他。”
信封裡是老陳手寫的一封信，和一串鑰匙。
【聞錚: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先走了。
別難過，人都有這一天，或早或晚。
這串鑰匙是我那套房子的，房子不大，但地段還行。我已經辦好了手續，把它留給你。雖然不值什麼錢，但賣掉的話，夠你在好一點的養老院住很多年。
你總說欠女兒的，想讓她飛。現在，你也該為自己活幾天了。
幫我看看今年的楓葉紅不紅。可惜啊，不能和你一起看了。
——老陳】
我攥著鑰匙和信，在空蕩蕩的屋裡坐了一整天。
黃昏時，我撥通了養老院的電話。
住進養老院的那天下午，我在前臺暈倒了。
檢查結果出來時，醫生欲言又止:“聞阿姨，您最近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愣了一下。
淡淡道:“直接說吧，我承受得住。”
“肝癌晚期，已經擴散了。”
奇怪的是，聽到這個訊息時，我竟然很平靜。
也許是早有預感，也許是老陳的離開讓我對?亡少了恐懼。
“還有多久啊?”
“如果積極治療......”
“不治療呢?”
醫生沉默片刻:“三個月左右。”
我點點頭:“知道了。”
我沒有告訴清禾。
她每天都會影片，興奮地分享在土耳其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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