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貓說,不論她做了什麼,她始終是七劍的冰魄劍主。
跳跳說,他不問,不代表他不在意,他劃了一條底線,把選擇權交給了她。
達達說,黑小虎看她的眼神執拗而瘋狂,讓人頭皮發麻。
三個人,三段話,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圍攏過來,將她困在一個她自己畫下的圓圈裡。
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她、包容她、保護她,卻沒有人知道,這種理解和包容的重量,遠比質問和指責更沉。
因為她無法坦然地接受。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錯了,隱瞞救了黑小虎會不會為七劍帶來災難。
她抬起頭,髮絲從臉上滑落,搭在膝上。
燭光重新照見了她的面容——眼眶微紅,卻沒有淚痕。
藍兔是感性的但也是堅強的,明白眼淚解決不了問題,早己學會了不掉眼淚,不是不傷心,而是傷心從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推開了窗。
月色如霜,鋪天蓋地地傾瀉進來,將她的藍衫鍍上了一層銀白的光暈。
窗外那株老梅的枯枝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疏影橫斜,在地上投下淡墨般的影子。
庭院中的青石板被月光照得發白,縫隙里長出幾叢不知名的野草,在風中微微伏低。
遠處的山巒在夜幕中只看得見一抹深黛色的輪廓,像是誰用最濃的墨在天邊畫了一道線。
整個十里畫廊都在沉睡,只有她還醒著。
她抬起頭,望著那輪即將西沉的明月。月光落在她眼中,澄澈而冷清,像冰魄劍上的寒芒。
黑小虎。
她在心底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這三個字從心頭滾過,帶著千鈞的重量。
她想起後山的山洞裡,他渾身是血地躺在石床上,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想起自己握住他冰冷的手,將冰魄內力一絲一縷地渡進他體內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讓他活下去。
不是為了別的什麼,只是單純地想讓他活下去。
可活下去之後呢?
達達說的那些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她一首刻意迴避的那個問題——黑小虎真的變了嗎?他放下那些執念了嗎?還是說,他只是把它們藏得更深了,深到連她都沒能察覺?
夜風吹過,拂起她鬢邊的碎髮,帶來山間草木的清冽氣息。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壓回心底,然後抬起頭,對著那輪明月,輕聲開口。
“黑小虎,你己經重新開始了一次生命。白家是你母親留給你的退路,也是你的生路。不要再回來了。不要再來找我了。”
她頓了頓,聲音又輕了幾分,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的顫抖喃喃道:“不要再和七劍作對了。我救了你,不是為了讓你再次與七劍為敵,再次……送死的。”
說完這句話,她閉上眼,讓月光靜靜地照在自己臉上。
。方遠往送話些這把替在是像,響作噹叮得吹鈴銅的角簷將,院庭過掠著咽嗚風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