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台重生之少主囚凰黑小虎藍兔》第一百零四章:野心。(2)

作者:小敏bge膽·8小時前

他的意識己經被痛苦攪成了一團漿糊,分不清冷熱,分不清晝夜,甚至分不清自己是誰。

可他眼睛裡那片覆蓋了許久的血紅正在緩緩褪去。

像是退潮的海水,露出下面礁石本來的顏色——那雙屬於少年的清澈瞳仁正在重新浮現。

只是那雙眼瞳不再清明,它被痛苦一寸一寸地吞噬,只剩下最後一點微弱的光芒,在無盡的黑暗中瑟瑟發抖。

他望著馬三孃的背影,嘴唇翕動了一下。

那兩片乾裂發紫的嘴唇顫了又顫,似乎想說什麼,想叫一聲“乾孃”,希望她關心自己,幫幫自己。

可喉嚨裡只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困獸般的嗚咽,像一頭被鐵鏈拴在籠子裡的幼獸,在黑暗中拼命撞擊著籠壁,撞得遍體鱗傷,卻不知道籠子根本沒有門。

馬三娘終於從麒麟血的誘惑中回過神來。

她將瓷瓶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的暗袋裡,轉過身時己經戴上了著急慌亂的假面,目光落在阿木身上是心疼的。

但細看之下那目光很複雜——有一絲不耐,也有一絲被壓在心底最深處、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愧疚。

但己經十分痛苦的阿木並未注意到,額頭上那隻尚未消退的第三隻眼睛正在折磨他,眼瞼半開半合,裡面透出暗紅色的光芒,讓阿木的身體不適的劇烈痙攣。

阿木還不能有事,馬三娘快步走過來,蹲下身,將阿木的上半身從冰冷的地面上扶起來,攬在懷裡,一隻手運氣替他理順著紊亂的氣息,柔聲安撫著阿木的情緒。

她的動作很輕柔,溫和的嘴臉像是變了一個人,輕柔得像是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在這一瞬間真的成了阿木口中那個“乾孃”。

“對不起,阿木。你撐住。”她的聲音低而急促,帶著一種真真假假的焦灼。

“乾孃這就幫你治療。你不會有事的。再撐兩天,等乾孃把藥煉出來,你就不會再疼了。到時候誰也不能傷害你。”

“幹……乾孃……”阿木聽見她的聲音,感動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雙被痛苦吞沒的眼睛裡忽然閃出一絲微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他下意識地往她懷裡靠了靠,那份依賴信任與任何一個孩子面對自己母親時毫無二致。

然後他又重新陷入了一陣劇烈的痙攣,脊背弓起又塌下,喉嚨裡發出一聲聲壓抑的嘶吼,身體在她懷裡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不脫這份痛苦。

馬三娘看著阿木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看著那雙正在被一寸寸吞噬的清澈瞳仁,眼底忽然浮上一層極淡極快的霧氣。

不是良心發現——她早就沒有良心了。

那是因為想起了自己的己死的孩紫小寶,還有師父死前說的話。

心中更復雜、更原始的母性彷彿被喚醒,面對一個叫了自己數次“乾孃”的孩子時,僅存的那一絲尚未完全泯滅的母性。

她的手在阿木的額頭上輕輕撫過,指尖觸及那隻正在抽搐的第三隻眼睛時,阿木發出一聲更淒厲的痛呼,她卻只是咬了咬牙,沒有挪開手指。

然後她急忙翻找懷裡的藥。她知道阿木需要的是什麼——當初為了控制他,讓他快速把控第三隻眼強大起來,制服西神獸,她在阿木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這種禁術能在短時間內激發人所有的潛力,讓功力和身體素質成倍增長,但代價是每次發作都會反噬經脈,痛不欲生。

發作時需要用特製的藥丸壓制,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她的手指在懷中幾瓶藥之間快速翻找,碰到一個瓶子——冰涼,堅硬,瓶壁被體溫焐得微溫。那是裝麒麟血的瓷瓶。她的手指在瓶身上停頓了一瞬。

野心與愧疚在那一瞬間無聲地交鋒。手指收緊,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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