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南行採藥
南方的山色,與凜冽剛硬的北境截然不同。
越往南行,天地間的綠意便愈發溫潤濃稠。
北地群山,是飽經風雪淬鍊的蒼青之色,峰稜峭立,崖骨分明,好似被歲月風霜細細雕琢、劈削而出,自帶一股凜冽肅氣。
而南方的群山,是浸滿水汽的碧翠層巒,一重疊著一重,氤氳的水霧裹著山林,將山石草木潤得柔軟溫潤。
極目遠眺,滿目深淺錯落的青碧,如煙似染,是筆墨暈不開的溫柔綿長。
蜿蜒山道兩側,古木參天,枝繁葉茂。交錯的虯枝層層相擁,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綠幔,將澄澈的天光裁成細碎的光斑。
暖煦的日光穿透層層葉隙,落在青石板山道上,化作粼粼碎金。
山風穿林而過,光影隨之輕輕搖曳,滿地碎光流轉,靈動不己。
山間空氣清潤潮溼,裹挾著草木的清冽、野卉的淡香,遠處溪澗穿石而過,叮咚水聲清越悠揚,縈繞林間。
道旁灌木叢間,時有飛鳥野兔被緩緩行進的馬蹄驚擾,簌簌竄入深草,只留一陣細碎的響動,襯得山野愈發清幽靜謐。
一輛低調的青篷馬車順著山道徐徐前行,車輪碾過覆著薄苔的青石板,發出細碎溫緩的軲轆聲。
拉車的棗紅駿馬步履沉穩,性情溫馴,偶爾低頭輕齧道旁嫩草,被韁繩輕輕一帶,便立刻抬首,穩步續行。
藍兔安坐車轅,一手輕握韁繩,一手閒執馬鞭。
素色藍衫袖口利落挽起兩折,露出一截纖細瑩白的手腕。
山風拂過,幾縷鬢髮散亂垂落,貼在清麗的頰邊,她抬手輕輕攏至耳後,動作溫婉從容。
連日舟車勞頓,她面頰雖比初離北境時清減少許,但一雙明眸依舊澄澈清亮,定定望著前方蜿蜒無盡的山道,沉靜篤定。
此番南行採藥,她始終最為細緻留心。知曉救治莎麗、滋養麒麟的藥引皆藏於深山幽壑,分毫差錯不得,故而一路緊盯周遭山川地貌、草木水汽,默默比對醫書所載地貌特徵,不敢有半分鬆懈。
身側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緊接著便是逗逗含糊軟糯的嗓音,口齒不清,似是口中塞滿了食物。
“啊唔……藍兔……慢、慢一點呀……”
藍兔未曾回頭,清麗的眉眼間卻漾開一抹淺淡無奈的笑意,聲線溫柔和緩,恰到好處:“我車速己然極緩,自轉過方才那處山坳,便未曾催馬提速。你就安心快些吃吧,還有幾口?”
“嘿嘿,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逗逗坐在藍兔側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裡捏著油紙包裹的雞腿,啃得津津有味,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他隨身的藥箱擱在身側,箱內各式藥瓶、銀針、卷軸隨著馬車輕微顛簸,發出細碎清脆的碰撞聲,與車輪軲轆、馬蹄踏地之聲相融,倒添了幾分熱鬧。
幾口吃完雞肉,逗逗細細咂摸滋味,意猶未盡。
他小心翼翼將剩餘的雞腿包好,妥帖揣入懷中,抬手拍了拍衣襟,這才收斂玩鬧心性,從藥箱中取出那本翻閱得邊角起毛、字跡泛黃的《濟世醫典》。
書頁平鋪膝頭,他指尖帶著淡淡的油香,輕輕點在紙面字句上,垂首認真誦讀起來。
“九轉還魂草,此番所需第一味藥引。醫書記載,此草生於山壁朝陽之處,葉緣呈細密鋸齒,通體青碧透亮,三月綻花,花型如鈴,白中綴紫……”
。去褪數盡樣吃貪的才方,重鄭趨漸神,起蹙微微頭眉的圓圓,刻片認辨細細眼眯,字小頭蠅的落角頁書近湊,頓停然驟他,途中至念
”——是的鍵關更……氳氤汽水、壁穿流溪有必,地之長生草此且。半過損折效藥則否,系及傷可不毫,出掘整完連需摘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