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差點被她氣笑:“你是不是傻?誰讓你主動靠近的!”
“我、我只是看他一個人坐著……”她越說越小聲,最後幾乎要跪下去,“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老陳一把扶住她,語氣無奈又心軟:“行了行了,下次離遠點!你這身子骨,哭兩下就要暈,還敢亂跑?”
他嘴上兇,手卻輕輕拍了拍她肩膀。“你做的沒錯,很對。”
其他守衛也忍不住嘀咕:“這嚮導真是……傻。”
沒人上報她去找過陸昭的事情,大家就心照不宣。結果現在本人一邊自爆“我靠近他了”,一邊哭著道歉?這哪是心機,這是缺心眼!
可老陳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轉身離開時,沈輕眼中的怯懦瞬間褪去,只剩一片冰冷清明。
她回到牢房,靠在牆邊,抱著自己的雙腿,一副害怕的墨陽。
閉眼回想陸昭剛才的動作,他左手在床單上劃了三道橫線,一個圓,再三道豎線。
他是想告訴自己什麼,那是簡易的地圖,還是什麼暗號。
既然陸昭早早察覺到這場“偶遇”,根本是局,為什麼還要透過這種方式給自己傳遞暗號。
燈下黑?
難道他明知道兩人被監視,還是要嘗試一下?
而此刻,在7號病房,陸昭望著窗外飄過的烏雲,低聲自語:“沈輕,你可千萬別信那碗湯……因為真正的毒,從來不在食物裡。”
他指尖摩挲著腕間舊疤,眼神晦暗不明。
監控室內,陽焦急的在屋內走來走去。
她也不想那麼高敏,對於一個嚮導一舉一動,一驚一乍。她現在沒有多少時間了,上面的人催著讓自己從陸昭身上弄點有用的資訊,也著急需要一些高純度的嚮導素交貨。
如果她再一無所獲,她也就走到頭了,這個實驗室也就走到頭。
“她剛才在觀景臺,心跳平穩,呼吸均勻。”陽盯著資料,“可一回到牢房,立刻開始顫抖、流淚、自責——這不合邏輯。”
助手不解:“也許……她是事後才害怕?”
“畢竟她之前就和老陳說了私底下和7號病房見面的事情,現在又看見了,可能覺得我們不信任她。”
“不。”陽冷笑,“她是演給守衛看的。她知道老陳心軟,所以用‘自爆式認錯’來洗清嫌疑。”
她按下通訊鍵:“啟動第二階段,今晚,讓新來的守衛‘無意間’透露:陸昭中毒撐不過三天了。”
她要逼沈輕出手。只要她露出一點破綻,這隻披著羊皮的小狐狸,就會露出獠牙。
而此刻,沈輕躺在軟墊上,聽著門外新增的腳步聲——兩個陌生哨兵,步伐整齊,呼吸同步。
她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來吧。看看誰先繃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