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壓著石頭，牆縫塞滿破布；水要走三公里去淨化站排隊，一天限量兩升；電？靠撿中心區丟棄的能量電池，充一次夠點燈兩小時。
孩子赤腳在鐵渣地上跑，腳底全是割傷；老人蜷在窩棚裡咳血，沒人敢靠近，怕是汙染病。
最諷刺的是，中心區的垃圾處理廠，就建在外圍區上風口。每天，有毒廢料隨風飄散，落在孩子的飯碗裡，滲進地下水脈。
沈輕親眼看見一箇中心區的巡邏官，開著懸浮車路過外圍集市。一個小男孩追著滾遠的鐵皮球跑出來，不小心碰到了車輪。
“髒東西！”巡邏官怒罵，一腳油門，車輪碾過男孩的手指。孩子慘叫倒地，周圍人卻迅速散開，沒人敢扶。
巡邏官搖下車窗，扔下一枚星際幣：“賠你的。”
硬幣滾進泥裡，男孩哭著去撿，卻被母親一把拽回窩棚，捂住嘴不讓出聲。
沈輕站在遠處，指甲掐進掌心。中心區吸著外圍的血活著，而外圍的人，連痛苦都被視為噪音。
也懂得，小說中，沈薇薇為什麼從第零區返回，會堅定走上更高的位置。
有時候權力在手，就能改變更多，得到更多。
當晚，她回到如如旅店，開啟光腦，調出白天拍下的地圖，在“鐵荊棘林”位置畫了個圈。旁邊備註一行小字：【可疑線索+1】
這幾天她也以找人為由，打探了不少人口失蹤的地點。畢竟人員是實驗耗材，失蹤就有可能。
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沈輕想到了一個收集情報的好機會。
她要幹起老本行，在這裡靠近外圍的地方，開一家診所。以物理的方式，治療那些受傷無門的人。
畢竟，醫生的魅力，適用於大部分的場合。
很快沈輕就想到了一個適合的人，一個能幫自己解決選址的人。
她坐在前臺邊的小桌旁，斟酌著開口：“老闆，我想租個店面，你有推介嗎？”
林如正擦拭光腦屏，聞言手一頓，抬眼打量她：“店面？你不是來找你哥，人不找了？”
“找人需要時間，我需要收入。”沈輕喝了一口水，說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理由，“我需要靈活的時間，想來自己開店最好。”
“而且做的還是老本行，治療。”沈輕點頭，“只做物理治療，清創、縫合、骨折固定、基礎感染處理。”
“怎麼說，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這些己經是我的極限。”
林如沉默片刻，忽然問：“為什麼？第零區的醫生，十個有九個是騙子，剩下一個是瘋子。你圖什麼？”
“圖人脈，人情。”沈輕笑了笑，“也圖訊息。”
“這幾天我出去打探過了，能做事的醫生不多。對於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沈輕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這幾天的所見所聞，以此來證明自己不是一時間頭腦發熱決定。
林如沒再追問。在這地方，誰沒點不能說的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