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聞得到。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
“查兩件事。
第一，灌裝線上接觸‘松間’批次的所有人，列名單。
第二——”他停了一下，
“我平時用的那瓶‘松間’，是誰經手的。”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他掛了電話，又撥了一個號。
“白天讓你查的松木，查了嗎？”
助理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帶著困惑：“封總，查了。
宴會廳今天所有花藝是百合和玫瑰，香薰用的是無火香薰，蠟燭是無煙大豆蠟，食材裡沒有任何松木香辛料，裝修和傢俱也沒有松木成分。
整個宴會廳，沒有松木。”
封決握著手機，沒說話。
“但是——”助理猶豫了一下，
“有一件事。
那位謝小姐離開的時候，我看見她手包外側沾了一點黃褐色的膏狀物，像樹脂。
我問了品控部的人，說天然松脂原精就是那個顏色和質地。
她是調香師，工具箱裡有松脂原料很正常。”
封決的手指在手機邊緣慢慢摩挲了兩下。
整個宴會廳沒有松木。
只有她身上有。
他聞到的那兩秒松木，不是環境裡的。
是她。
走廊拐角的另一側，謝晚照沒有立刻下樓。
她靠在牆上，把剛才那段對話的後半截聽了個正著。
松木。
他在找松木味。
一個嗅覺失靈的人，在她經過的時候聞到了松木——而她的工具箱裡確實有松脂原精，今天出門前她剛開過那瓶，手上和手包上沾了一點，她自己都沒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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