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照聽完，只問了一句：“保全今天能遞嗎？”
“材料我這邊準備好了，你簽完委託協議，下午就能進法院視窗。”方律師從抽屜裡拿出一疊檔案，推到她面前，
“保全申請、委託協議、風險告知書，都在這裡。”
她拿起筆，在委託協議上簽字，一筆一畫，寫得很慢。
簽完一頁翻一頁，手指翻動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還有一個要求。”她把筆放下，
“所有材料抄送我一份。
我要自己看得懂。”
方律師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可以。
每一份文書我都會讓助理給你發一份帶批註的版本，關鍵條款標出來。”
“謝謝。”
“不用謝。”方律師把簽好的檔案收回去，
“說實話，謝小姐，你比我想象的冷靜。
很多當事人到這一步，要麼哭要麼罵，你是第一個問我‘今天能遞嗎’的。”
謝晚照沒接話。
她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心想：哭和罵都沒用，十八年都過來了，不差這幾天。
方律師似乎看出她不想多聊，也沒再追問，轉而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材料。
“對了，還有一件事。”他翻了兩頁，
“代管期間的分紅，按法律規定你有權要求全額返還，包括利息。
等調查令下來，銀行流水一拉，該多少是多少。”
“利息怎麼算？”
“按同期銀行貸款利率，從每筆分紅應付之日起算。”方律師推了推眼鏡，
“十八年的利息，不是小數目。”
謝晚照點了點頭，沒說話。
她要的從來不是錢，是一個說法。
但錢是最好的武器——當謝宏遠發現不僅要還股份，還要連本帶利吐回十八年的分紅，他的臉色一定會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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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西點，保全申請遞進了法院立案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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