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決這時候才把一份厚厚的報告推過來。
封面是一家商業調查公司的logo，邊角己經被翻得起了毛。
“五天前我花錢委託的，股權穿透。”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六位數，等了五天。”
“六位數？”周棠湊過來看了一眼，
“你這錢花得夠冤的。”
“不冤。”封決說，
“這種東西，花錢能買到就不錯了。”
謝晚照翻開報告。
三家空殼公司裡，註冊在維京群島的那一家，董事名單上有一個名字——Lu Ming。
她的手指在那個名字上停了兩秒。
“陸明琛。”她唸了一遍，
“中國人？”
“華裔。”封決說，
“國籍不清楚，常年在海外。
此人名下至少七家生物科技相關公司，其中一家，是隅光實驗室近三年的主要供應商。”
“上不了法庭？”
“上不了。”封決很乾脆，
“維京群島的公司資訊不公開，這份報告是透過第三方渠道拿到的，來源不能寫進證據鏈。
但能告訴我們該往哪兒看。”
謝晚照把報告合上，放在桌上。
她把今天拿到的所有東西在腦子裡排了一遍——陸明琛，隅光實驗室，周鼎盛，謝父，她母親。
一條線，五個人，每一個都扣在下一個身上。
“謝父往海外轉錢，不像是貪。”她說，
“倒像是在給自己留一條命。”
封決看著她。
“他怕的不是審計，也不是法律。”
“那他怕什麼？”周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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