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
周棠隨後甩來一張付款憑證影印件。
“鑑定會當天上午，周鼎盛付給一家‘合規諮詢事務所’一筆費用。”周棠的訊息很簡短，
“金額不小，事務所註冊時間三個月，沒有公開業務。”
後面跟了一句：“我叔叔不做沒準備的局。”
謝晚照把這張憑證和之前的三張放在一起。
西條線，全部對上了。
——-
市立醫院耳鼻喉科。
她照常掛了鍾老那位老朋友坐診的號。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姓林，戴一副銀框眼鏡，說話很溫和。
“又來了？”林醫生看了看她的病歷，
“上次讓你少接觸刺激性氣味，你沒聽吧？”
“工作需要。”謝晚照說。
“工作需要也不能拿鼻子開玩笑。”林醫生搖搖頭，讓她坐下，用儀器看了看她的鼻腔，又做了幾項檢查。
檢查過程中，謝晚照的鼻子一首在發酸。
昨天在會場裡吸了整整兩個小時高濃度干擾層，鼻黏膜是真的出了狀況。
這一次她連戲都不用演——檢查儀器不會騙人。
“鼻黏膜充血，嗅覺閾值較前次進一步升高。”林醫生在病歷上添了一行字，
“你這個情況，再這麼下去，可能會造成永久性損傷。”
“有辦法恢復嗎？”
“休息，避免刺激，用藥。”林醫生開了處方，
“但最重要的是，別再接觸那些東西了。
你是調香師，鼻子就是你的命。”
謝晚照道了謝，拿著病歷走出醫院。
坐進車裡，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擰開清洗劑，沖洗鼻腔。
這一次不是演，是必須洗。
干擾劑的殘留層如果不及時洗掉，會在黏膜上累積，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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