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遙蹲在門口，把那片小小的貼片壓進地毯下面。
貼片只有指甲蓋大小，灰白色。
它會緩慢釋放微量硫化物，臭雞蛋味，誰聞到都會下意識皺一下鼻子、繞開半步。
這是她從周鼎盛那裡拿來的。
周鼎盛說，這個東西無害，就是味大，用來試人最好。
“她要是真的聞不出來，踩過去就踩過去了。” 周鼎盛當時說，
“她要是裝的，哪怕只皺一下眉，你都能看出來。”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謝知遙站起來，轉身往自己房間走，走到拐角處停下來，從門縫裡往外看。
謝晚照從樓梯上下來，手裡拿著手機，一邊走一邊看，走到那塊地毯前面，腳步沒有停，首接踩了過去。
眉毛沒動，鼻子沒皺，甚至連速度都沒變。
謝知遙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首到那扇門關上，才從拐角處走出來。
她蹲下來，把那塊貼片從地毯下面摳出來，捏在手裡看了看。
還有味。
說明不是貼片失效了。
第一次。
沒反應。
——-
第二次是當天晚上。
謝知遙趁謝晚照下樓吃飯的功夫，溜進她的房間，把床頭那瓶淡香薰換成了一瓶濃得嗆人的。
瓶子是一樣的，只是裡面的東西換了 —— 薰衣草混著檀香，濃到普通人聞了都會頭疼。
她換完之後溜出來，在客廳裡坐了半個小時，才看見謝晚照上樓。
謝晚照走到房間門口，停了一下。
謝知遙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但謝晚照只是推開門，走了進去，關上門。
沒有皺眉，沒有捂鼻子，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應。
第二天早上，謝晚照拉開門，從房間裡走出來。
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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