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照回到體驗區時,簾子己經被人從中間撥開了一條縫。
主展的燈打得亮,謝知遙站在那片光裡。
她身後原本替聯展跑動的幾個人,正把桌牌、飲水和資料一併搬過去。
有人回頭看了眼寸真的小桌,腳步頓了頓,還是跟著謝母的手勢走了。
小桃坐在收款臺後,腳邊墊著矮凳,面前只剩一摞預約卡。
她看見謝晚照,先鬆了口氣,又壓低聲音:“剛才有兩位問誰能接著講,我說得等你。
還有一位去了主展。”
“讓他去。”謝晚照把外套搭到椅背上,
“留下的先排順序。”
那位男裝買手還坐在原處,手裡夾著兩張試香紙。
她沒催,只問:“你們這邊的人都撤了?”
“本來就不是我的人。”謝晚照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今天能把你接住,是他們願意順手。
現在他們有別的展示要顧。”
買手朝主展望了一眼。
那邊的人群正被引到謝知遙身邊,謝知遙笑著接過一隻樣品瓶,話筒把她的聲音推得很遠。
“那我這邊呢?”
“還是我。”謝晚照把兩張紙攤開,
“你剛才說門店入口風大。
第一張進門就散,第二張能留住,但會壓住你衣架上的皮革味。
你要的是讓客人記住店,不是讓客人記住一瓶香。”
買手盯著她:“那怎麼辦?”
“七天後的試樣,我把第二張往乾淨處收一點。
首批不超過六十套,方向不對就停在試樣,別把開業日期全壓到我這兒。”
“你說話倒是不怕我跑。”
“你要的是能交到店裡的東西,我也要的是能做完的單。”
買手笑了一下,把原先想勾掉的預約卡又推回來:“行。
等試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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