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決是在封氏臨時工作間裡說出那句“撤”的。
桌上攤著兩套場地方案。
一套把封氏原本準備給客戶的釋出區拆開，挪進謝氏的認證展示；
另一套維持原定釋出，聯合展示只留下名字，剩下的全得由謝氏自己填。
負責聯展的人先急了：“封總，認證那邊的人流比原定高很多。
我們借一段主通道，品牌露出至少翻一倍。”
“原客戶的釋出呢？”封決問。
“可以往後壓半小時。”
“他們為什麼要替別人讓半小時？”
對方卡了一下：“大家都是合作方。”
“他們付錢，是為了按約定把新品放出來，不是為了替我們換一場熱鬧。”
封決沒有去碰桌上的試香紙。
他嗅覺失靈己經很多年，封氏的每一款香怎麼呈現，從來不是靠他在現場聞出來。
他管的是人、貨、場地和每一句承諾能不能落到實處。
他把聯合展示那頁方案翻過來，指著上面的主通道：“撤掉。”
“己付的展陳費怎麼辦？”
“算封氏的損失。”
“那聯推曝光！”
“也算。”
工作間一下靜了。
那筆費用並不小。
更麻煩的是，封氏內部為了這次聯展己經預熱了一週，社媒、邀請函、合作方名單都掛著雙方的名字。
現在撤掉，封氏少的不只是牆上的標識，還有一批原本能借認證熱度露面的客戶。
負責人仍不甘心：“謝氏那邊己經把這部分算進全場了。
我們現在退出，他們會很難看。”
封決抬眸：“那是他們把什麼算進全場，就該自己承擔什麼。”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通知原客戶，釋出照常。
對外把封氏聯合展示取消的訊息說清楚，費用別往謝氏身上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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