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坐到側臺前的人，是餐酒館的老闆。
他沒帶助理，也沒帶一長串問題，只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指著兩支試作問：“先從哪支開始？”
謝晚照把冷調那支放到他面前：“從這支。
別急著聞瓶口，噴在紙上等十秒。”
中央展臺那邊正好響起謝知遙的開場。
她的聲音透過半開放的場地傳過來，溫柔又清楚，講謝氏這一季如何把城市、花園和居住空間放進同一套香氛敘事。
螢幕亮起來，成套禮盒在燈下泛著光，來賓自然地圍過去。
側臺只有一盞燈，兩把椅子，和謝晚照手裡的試香紙。
她沒抬頭去和那邊比聲量。
“前調是冷的，”她對面前的人說，
“但不是為了顯得乾淨。
你店裡晚餐開始後，人會多，杯子和食物也會把氣味壓住。
它要是隻剩冷，很快就沒了。”
餐酒館老闆接過試香紙，等了片刻，眉頭動了一下。
“後面有一點木頭。”
“是。”
“比我想的輕。”
“因為你要放在客人身邊，不是放在門口把人攔住。”
他笑了，抬手示意隨行的人過來坐。
那人剛落座，就聽見中央臺旁有人問：“謝氏這套系列如果進餐飲空間，後續能不能做更輕一點的方向？”
問題先落到謝知遙面前。
謝知遙正講到主推款，朝側臺望了一眼，習慣性地說：“這類細分方向，我們也可以結合！”
謝晚照沒有搶她的話，只抬起頭，看向提問的人。
“如果您問的是謝氏系列，請問知遙。”她說，
“如果您問的是我這支，我現在能講。”
場內安靜了半拍。
那位來賓也愣了愣，隨即轉回謝知遙：“那我問謝氏系列。”
謝知遙的笑沒有掉，手卻在翻展示卡時慢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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