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得在這種時候分這麼清？”
“是你們先把我的兩支試作算成謝氏缺的那一段。”
謝母的表情終於冷下來：“你現在有個位置，是謝家給你的。
別把一時意氣當本事。”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扎得很準。
昨天受邀席上那把空椅子、父親那句保留、來賓遞來的名片，忽然全被她壓成了一份可以隨時收回的人情。
謝晚照看著母親，胸口有一瞬發緊。
她曾經也想過，只要自己把事情做得足夠好，總有一天母親會承認，她不需要誰額外照顧。
可眼前這句話讓她明白，對方要的從來不是她把自己的事做好。
對方要的是她在需要時，替謝知遙把空出來的地方填上。
“我不替誰證明自己。”謝晚照說。
謝母一怔。
“謝氏要證明它的系列能站住，知遙就講謝氏。
寸真要證明這兩支能不能留下客人，我就坐在這裡。
我的試作不夠撐整場，我不會拿它們去裝作夠。”
她沒有提高聲音，周圍的人卻都聽見了。
謝知遙站在中央臺前，隔著人群看過來。
她臉色發白，顯然也聽明白了。
這一次，謝晚照沒有替她接走提問，也沒有把自己縮排一個“姐姐應該體諒”的位置。
謝母盯了她幾秒，忽然轉身叫住陳列負責人。
“側臺原本共用的展務，都先挪到主臺。”
負責人愣住：“可是謝小姐這裡的補光燈、引導牌，還有！”
“知遙那邊更需要。”
話音落下，唯一能機動的燈架先被推走。
負責引導的臨時接待也被叫去中央臺。
連兩塊原本用來隔開側臺的小屏風，都被搬開，給謝氏的講解區騰出更完整的動線。
側臺一下露在來往人流裡。
小桃坐在遠處的預約桌後，腳還不敢落地，急得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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