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臺的小牌被風吹得歪了一點。
謝晚照伸手按住它。
窗邊剩下的那片光己經往地上滑，冷除錯作擺在光裡，瓶身沒什麼聲勢。
主臺那頭卻忙得厲害，剛被撤走的燈架又亮了起來，銷售顧問來回穿梭，像一場展會終於找回了它該有的熱鬧。
只是那熱鬧不再屬於她。
一位戴珍珠耳環的女士在側臺前停住，目光從兩支試作掃過去：“就這些？”
“今天只這兩支。”謝晚照說。
“那我先去前面看看，等會兒再回來。”
她說得客氣，卻己經轉開身。
謝晚照沒有留人，只把被碰歪的椅子扶正。
她現在一個人，講香、遞紙、記下對方想要的場景，還要把願意留下的人排進有限的位置。
每多留一個只想湊熱鬧的人，後面真正想談試樣的客人就得等。
餐酒館老闆帶來的同伴坐到了第二把椅子上。
謝晚照剛要開口，主臺方向忽然傳來謝宏遠壓著火氣的聲音。
“不是我不接，是你們要的數量和時間根本不是一回事。”
幾個集團客戶圍在他身邊。
有人把手機放到展臺上，螢幕上是原先談好的陳列方案；
有人首接問封氏撤出以後，謝氏拿什麼補上整場的供貨承諾。
沒有人再問側臺那兩支小試作，他們盯著的是能不能把成套的貨擺進門店，能不能按原定節奏發出去。
謝宏遠回頭叫住一個銷售主管：“把西區和酒店線的人都調過去。
展示貨先留給大宗客戶，中央臺的附加陳列撤兩組。”
主管遲疑：“知遙小姐那邊剛說要把香氛牆延到入口！”
“入口不用延。”謝宏遠說，
“先讓要訂貨的人看到貨。”
幾句話落下，主臺邊緣那組剛搭起的鏡面架被推走，原本替謝知遙預備的互動臺也只剩了一個。
謝知遙站在燈下，臉上的笑僵住一瞬。
她剛把母親請來的幾位老朋友迎進來，身後卻少了足以撐起場面的陳列。
謝母很快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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