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買手站在圓桌邊，手裡一首夾著那兩張己經寫好的分責頁。
臨街店那一張上，只有撤下促銷陳列、保留西個預約位和承擔者；
商場店那一張上，寫的是撤出週末預熱位、保留簾後時段。
字都不多，甚至談不上好看。
她把兩張紙平攤在桌上，又從老店的夾板裡抽出第三張。
“合成以後，誰來承擔？”她問。
梁太太頓了一下：“謝氏那邊總能！”
“臨街店少掉的兩層主推，是謝氏補的嗎？”女買手按住第一張。
梁太太沒有答。
“商場店把最好的週末預熱位撤掉，是謝氏替我失去的嗎？”她又按住第二張。
收銀臺後只剩刷卡機短促的一聲提示音。
女買手沒有等誰替她把話圓回去，指尖落到第三張空白頁上。
“老店今天挪走禮盒、留出人手，也是我這家店自己的選擇。
三處都不是謝氏替我們付的成本。
現在把它們合成一頁交出去，明天它們就會變成謝氏可以呼叫的賣點。
等要解釋誰負責的時候，還是我們三家自己站出來。”
梁太太望著那三張紙，神情有些不甘。
她並非聽不懂，只是太清楚一間店少了統一口徑，會有多少麻煩。
成熟線照樣要賣，熟客照樣會問活動、問貨期、問哪一家更有排面；
沒有“三店聯動”西個字，老店就得一遍遍靠自己的櫃檯、自己的貨和自己的售後來回答。
“那以後排期，你不怕吃虧？”她問。
“怕。”女買手說，
“可吃虧是我選的，不能拿晚照的體驗去填。”
她拿起筆，沒有寫“三店體驗成果”，而是在老店那張頁上寫下：圓桌時段、店內人手、現貨銷售及售後，由本店承擔。
寫完後，她把三張紙分開夾好。
每一張都只寫一處門店、一個時段和一個承擔者。
晚照看著她的動作，心裡那點因圓桌被清出來而生出的緊繃，慢慢落了下去。
三段午後終於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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