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油餅的蔥。我媽說再做一批給你寄。”
“別寄了。留著等我過去吃。”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偏開臉，鏡頭裡只剩她一隻耳朵和半個脖子。她說：“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等我過去吃。”
“哦。”她的耳朵尖慢慢變紅了。鏡頭晃了一下，她大概是把手機換了個手拿。過了一會兒她轉回來，表情恢復如常了，但耳朵還是紅的。
“那你來啊。”她說，“又沒人攔著你。”
“等我買到票。”
“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
她又沉默了兩秒。然後她說：“玉恆心，你最近變了。”
“哪變了？”
“以前你不會說這種話。你只會說‘好’‘嗯’‘知道了’。”
我想了想。她說得對。以前的我確實只會說那些。但張偉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戀愛腦是男人最好的醫美。雖然聽起來像罵人的話，但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寒假第西周的時候張偉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兄弟們，我跟靜靜在一起了！”
底下王一鳴回：“你們不是早就結過婚了？”
張偉：“那是夢裡的事。現實裡我們今天剛確定關係。她今天在食堂用筷子戳了我一下，說我再不表白她就戳死我。”
陳輝：“你那場婚禮我們是不是都去了？我記得好像很熱鬧。但記不清了。”
夏之行：“我也記得。好像有紅燒肉。”
林意：“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婚禮？誰結婚了？”
張偉：“你管呢。反正我現在有女朋友了。比你們所有人都厲害。”
周馳：“我跟林意去年就在一起了。你比我們晚了整整一年。”
張偉：“那是去年。今年我領先了。我求婚都求過了。”
靜靜在群裡發了條語音：“張偉你別胡說。你什麼時候求過婚？”
張偉：“夢裡求的。不算嗎？”
群裡笑成了一鍋粥。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笑著笑著忽然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塞滿了。說不上來是什麼。就那種感覺——所有人都在往前走。慢慢走、快快走、走走停停，但沒有人退回去。
手機又震了。蕭萱竹私聊我：“你那個群怎麼天天這麼熱鬧？”
“張偉今天表白了。”
“我知道。張偉剛給我發訊息讓我幫他挑表白紀念日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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