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恆心也把鞋脫了。腳趾頭往下一挖，果然底下是涼的。他蹲在沙灘上挖了一個小坑，把腳放進去，然後用沙子把腳埋起來。蕭萱竹看見了，也學著挖了一個坑，把腳埋進去。兩個人並排坐在沙灘上，腳都被沙子埋著，看著海。
“你說白房子的客廳牆上那些門，”蕭萱竹忽然開口，“有沒有一扇門外面是海？”
玉恆心想了一下。白房子他很久沒夢見了。偶爾夢到也只是模糊的片段，白牆的一角，或者那棵櫻花樹的影子。但她說得對。那些門後面可以是任何地方。海也行。
“應該有。”他說。
“你說如果推開那扇門，是不是首接就能走到這片沙灘上？”
“可能吧。”
“那下次試試。夢裡推一下。”
張偉抱著保溫箱走過來，往墊子上一坐，把箱子開啟。裡面是切好的西瓜、洗好的葡萄、兩盒切塊的蛋糕、一袋滷雞翅、一袋醬牛肉、還有一盒切好的火龍果。他拿出火龍果遞給靜靜，靜靜接過去吃了，他就在旁邊看著她吃，笑得眼睛彎彎的。
“你帶這麼多東西就為了看她吃？”林意湊過來拿了一塊西瓜。
“我樂意。”
林意翻了個白眼，咬了一大口西瓜。西瓜汁從嘴角溢位來，周馳在旁邊遞了張紙巾。林意接過來擦了擦，回頭衝他笑了一下。
玉恆心和蕭萱竹各拿了一塊西瓜。西瓜是沙瓤的，很甜。蕭萱竹咬了一口，汁水沾在嘴唇上亮晶晶的。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埋著的沙子，又抬頭看了看海。
“你說畢業以後，”她說，“我們真的會養兩棵梔子花嗎？”
“嗯。”
“種在哪兒？”
“陽臺。”
“陽臺放得下兩棵嗎？”
“那就種一棵梔子一棵雛菊。”
“雛菊你養死了怎麼辦？”
“你養。你養花比我厲害。”
她把西瓜皮扔進垃圾袋裡，拍了拍手上的沙。海風從正面吹過來，把她的馬尾辮掀起來，髮梢掃過他的肩膀。她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安安靜靜的。
“玉恆心。”
“嗯。”
“你今天那個鑰匙帶了嗎？”
他從口袋裡摸出來。銀色的小鑰匙在太陽底下亮了一下。她接過去放在手心裡看了看，又還給他。
“好好收著。”她說。
他把鑰匙放回口袋裡。海風還在吹，浪還在湧。遠處王一鳴和他女朋友在水裡互相潑水，陳輝揹著劉小雨在淺水區走，夏之行在給秋凝雪拍照，秋凝雪在擺姿勢，林意和周馳在遮陽傘底下吃冰棒，周明遠和他女朋友還在看書，張偉抱著保溫箱睡著了，靜靜在旁邊給他扇扇子。
玉恆心坐在沙灘上，腳埋在沙子裡。蕭萱竹靠在他肩膀上，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他伸手把她的碎髮別到耳後，她偏頭蹭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後繼續看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