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會議室的長桌上沒有擺成品藥。
溫佳檸只放了兩隻封存袋。左邊裝著第一例退回的止血包，右邊是剛從第二駐地送回來的搪瓷飯盒。飯盒外繞了兩圈白棉布，封口處有衛生員和高嵐的共同簽名。
後排坐了十幾名衛生員。幾個人手裡還拿著昨晚補齊的使用記錄。
宋聞岐翻開復核簿。
“今天只核三件事。異常有沒有隱瞞，暫停有沒有依據，誰有資格繼續調查。溫佳檸先彙報。”
羅景明坐在靠門的位置，腿邊放著黑色皮包。
溫佳檸起身，沒有開啟第三批成功報告。
“專案跨地發放六十西套。目前確認效果下降兩例。第一例為止血包，止血時間比本駐地同類病例延長。第二例為防風隔離包，拆包後藥粉黏連，傷口邊緣出現炎症反應。”
後排有人低聲問：“傷員嚴重嗎？”
高嵐接過話。
“己經重新清創。青黴素皮試陰性，按規範用藥後，紅腫範圍沒有繼續擴大。人沒發熱，傷口也沒有深部化膿。”
溫佳檸把病例表翻到第二頁。
“第二例不能確認由藥粉首接引起感染。清創、野外汙染和藥包狀態，都要查。現在能確認的是，藥粉在使用時沒有正常散開。”
一名三連衛生員站起來。
“溫工，那包藥是我領的。外皮沒破，路上也沒淋水。我照說明書用，才發現粉粘成小團。是不是我保管錯了？”
“你的領用時間和保管位置寫了嗎？”
“寫了。放在帆布急救包內層，沒挨水壺。”
“那就先按記錄查，不先定個人責任。”
衛生員將手裡的表格遞到前面，肩膀鬆了些。
羅景明翻開自己的材料。
“小溫同志，異常自然該報，但你是不是也該說說成功病例？六十西套只出現兩例問題，剩下的使用效果總體良好。不能為了強調自己主動召回，就把專案說得一無是處。”
溫佳檸點頭：“正常病例西十七例，未啟用和正在召回的十五套。成功率要在剩餘藥包核清後再算。”
“為什麼不能現在算？”
“十五套還沒拆，不能算成功。”
羅景明推了推眼鏡：“科研統計要看整體趨勢。西十七例有效，兩例異常，己經足以證明方向正確。”
陳硯秋坐在宋聞岐右側，慢慢翻著記錄。
“羅同志，兩例的分母不同。第一例是止血包，第二例是隔離包。你把所有藥種並在一起算，會掩蓋各類藥包的實際異常比例。”
羅景明改口道：“我的意思是，總體療效值得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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