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國公府！
李景隆送走錦衣衛後，來到書房，開啟朱元璋派人送來的密信。
李增枝和李芳英坐在對面。
李景隆把那封信擱在桌上，指尖壓著紙角，許久沒有說話。
李增枝和李芳英坐在對面，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
“大哥，”李芳英終於憋不住了，“信裡到底寫了什麼？”
李景隆沒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推開一道縫。
暮色湧進來，帶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味兒。他站在那兒，背對著兩個弟弟，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
“小妹該出閣了。”他說，聲音平平的，沒有一絲感情。
李芳英騰地站了起來：“大哥。。。。”
“坐下。”李景隆看了他一眼。
李芳英被他那一眼釘在了椅子上。
李增枝比弟弟沉得住氣，可攥著扶手的手指也泛了白：“大哥，這信……是陛下的意思？”
李景隆沒回答，只是把信往桌上一丟。
李增枝拿起來看了，眉頭越擰越緊。信不長，措辭客氣，通篇都是“朕聞”“卿意如何”這樣的商量口吻。
可“卿意如何”這西個字，擱在朱元璋嘴裡說出來，誰敢真當商量聽？
“大哥，”李增枝放下信，“你打算怎麼辦？”
“明天我進宮。”李景隆走到衣架前，把外袍取下來，“當面問問陛下，到底什麼意思。”
李增枝和李芳英對視一眼。他們太瞭解大哥了——他越是這種不急不緩的口氣，心裡那根弦就繃得越緊。
“大哥，”李增枝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們兩個在家待著，別讓有容看出來。”
李景隆穿好袍子，推門走進夜色裡。
第二日一早，他便遞了牌子進宮。
朱元璋在武英殿召見了他，殿裡沒留旁人，連隨侍的太監都退到了門外。
李景隆跪下磕頭，禮數週全，抬起頭時臉上還帶著慣常的那種溫馴笑意。
“起來吧。”朱元璋坐在御案後面翻著摺子，頭也沒抬，“坐。”
李景隆在下首的繡墩上坐了，朱元璋批完一本摺子擱下筆，才抬眼看他：“信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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