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升官了此刻的林無恙並沒有心情操心老朱家的相愛相殺！
因為他升官了。
林無恙接到升遷文書那天，海風正從靖海衛的方向灌過來，把縣衙後堂的窗紙吹得獵獵作響。
文書是登州府轉來的，朱允炆親筆批了“準”字。
他從文登知縣升任山東備倭僉事，秩正五品，專理登。萊二府沿海備倭事宜。
這個官不大，可手裡攥著的是山東半島最東端所有的衛所。營寨。烽堠和巡檢司。
朱允炆在批文末尾添了一行小字：“卿殿試策論言滅倭事，朕心甚慰。今以海防付卿，望卿打出大明威嚴。”
林無恙把那行字看了兩遍，擱下文書，翻開隨文送來的另一沓卷宗。
卷宗是兵部謄抄的洪武三十一年倭情彙編。他翻到第一頁，手指就停住了。
“張縣丞。”他開口。
張文遠從外間進來，手裡還捧著一摞新到的邸報。
“你知不知道洪武三十一年正月，寧海州出了什麼事？”
張文遠想了想：“下官聽說過一些。倭寇從白沙海口登岸，劫掠百姓，殺了鎮撫盧智。
寧海衛指揮陶鐸帶兵反擊，斬首三十餘級，把倭寇打退了。陶鐸的弟弟陶鉞中了流矢，傷了右臂。”
“還有呢？”
張文遠頓了一下：“還有......百戶何福，在陶鐸之前就跟倭寇交過手，戰死了。”
林無恙把卷宗推到他面前，手指點在“殺鎮撫盧智”五個字上。
“盧智，從五品鎮撫。何福，正六品百戶。陶鉞，指揮的弟弟，中了箭，右臂廢了，從此不能再開弓。”他頓了頓，“這些名字，你在邸報上見過嗎？”
張文遠沉默了。
林無恙又翻過一頁。“浙江那邊，同一年，倭寇兩千餘人，船三十餘艘，入寇海澳寨。楚門千戶王斌。鎮撫袁潤率兵御之。
卷宗上寫的是‘賊勢暴悍，斌等力不能勝，皆戰死’。”他把“力不能勝”四個字念得很慢，“千戶所滿編一千一百二十人。洪武末年，楚門千戶所實際有多少兵？幾百？倭寇兩千，船三十艘。王斌拿什麼擋？”
後堂裡安靜了一息。窗外海風灌進來，把案上的紙頁吹得簌簌翻動。
張文遠低頭看著那份卷宗，好一會兒才開口：“大人，衛所的傷亡冊子，向來只錄軍官。
兵卒的傷亡，報個總數就算完了。洪武三十一年山東沿海的塘報，下官記得......一共報了十七次寇掠。焚燬民房四百餘間，擄走男女三百餘口。軍民傷亡，總數是二百七十三。”
“二百七十三。”
林無恙把這個數字重複了一遍。他從袖中摸出一張紙，那是他方才從卷宗裡撕下來的塘報底稿殘頁。
紙上的字跡潦草，是某個書辦隨手記的：“盧鎮撫家，妻王氏，子二，皆幼。何百戶家，母老，無兄弟。陶鉞傷右臂，醫言可愈，然不復能開弓矣。”
他把那張紙片擱在案上，指尖點了點。
”？管誰，母老兒妻的們他？恤誰，家的們他。有沒都字名連，人個九十六百二的下剩。字名個四這潤袁。斌王。福何。智盧了寫只，裡宗卷的部兵。人個三十七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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