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湘王自焚朱柏沒想到，自己這麼一個對皇權毫無威脅的人也會被針對。
朱允炆，你好的很！
王府的下人，被朱柏光明正大的指使出去買東西去了。
沒人想過，湘王會讓這些下人離開再也不回來。
可朱柏也沒有想到，他們竟然都回來了！
他們本來可以走的。
朱柏給他們的銀子夠買幾畝薄田，夠做個小買賣，夠在任何一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安安穩穩過完下半輩子。
可他們回來了。天沒亮就陸陸續續地回來了，站在王府門口，看著朱柏，不說話。
老管家第一個回來。他跪在朱柏面前，磕了個頭，說“老奴不走”。朱柏看了他很久，最後伸手把他扶起來，沒再說什麼。
然後是朱福。
然後是兩個廚子。然後是一個管賬的先生。然後是一個瘸腿的馬伕。然後是一個才來了三個月的十五歲的小廝。
到日頭升起來的時候，門口站了二十多個人。
“王爺，”老管家啞著嗓子開口，“您昨夜寫的那些紙條，老奴都收著呢。可老奴想來想去，還是回來了。您待老奴一家三代不薄，老奴的爹就是您外公家的老僕。老奴哪兒都不去。”
朱柏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好。”他最後說了一個字。
他把庫房裡剩下的銀子全搬了出來。王府的銀子不多——他這些年校勘典籍。刻印書籍，花了不少，剩下的也就幾百兩。
加上吳氏的首飾，加上那些下人主動交回來的安家銀子，湊在一起，也有千把兩。他把銀子全碼在桌上，又把銅錢裝成小袋，米麵拆開袋子，擺在旁邊。
“荊州城的百姓，”他站在門前，聲音不大，可街上的人都聽見了，“本王的府邸今日就要沒了。這些銀子。這些米麵，用不著了。誰家揭不開鍋的，來領。一人一袋銅錢，一斗米。家裡有病人的，多領一錠銀子。”
街面上安靜了一息。
然後有人動了。一個老婦人先走過來，佝僂著腰，走到桌前，看了看朱柏的臉，忽然跪下去磕了個頭。
朱柏伸手把她扶起來，塞了一袋銅錢和一斗米給她。老婦人攥著東西走了，回頭看了好幾眼。
然後人就越聚越多。
排著隊，安安靜靜地領東西。有拄著柺杖的老漢，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瘸著腿的年輕人，有從城外村子趕來的莊稼人。
朱柏一個一個遞過去，吳氏在旁邊替他遞銀子。老管家和朱福在旁邊分銅錢，分米麵，每個人遞出去的時候都說一句“拿著，買點吃的”。
日頭爬到半空的時候，銀子分完了。
米麵也分完了。銅錢還剩最後幾袋，朱柏把袋子解開，一把一把地抓給圍在最後面的幾個孩子。
孩子們攥著銅錢跑了，跑出去幾步又回頭看他。他衝他們笑了一下。
然後他直起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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