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朱棣的決心燕王府假山的地下室裡。
姚廣孝坐在下首的蒲團上，手裡捻著念珠。
張玉和朱能站在兩側，兩個人都是一身短打，腰裡彆著刀，臉上繃得緊緊的。
地下室裡點著鯨，把每個人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朱棣坐在案後，面前攤著那張北平佈防圖。他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來。
“本王決定了。”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奉天靖難。”
張玉的手攥了一下刀柄，指3節咔咔響了一聲。
朱能深吸一口氣，胸口鼓起來又塌下去。姚廣孝的念珠停了一顆，又繼續轉下去。
朱棣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北平城上。
“朱允炆那個兔崽子，殺了於諒，殺了周鐸，人頭掛在應天城門上。倪諒那個叛徒，拿了五百兩銀子，賣了本王兩個貼身護衛。本王若是再等，下一個掛在城門上的，就可能是你們甚至是本王的腦袋了！”
他的手指從北平往東移。“張玉。”
“末將在。”
“你帶人去大寧。大寧的寧王手裡有朵顏三衛，一萬精騎。本王要你把朵顏三衛收過來。收不過來，就搶過來。”
張玉抱拳：“末將明白。”
朱棣的手指往南移。“朱能。”
“末將在。”
“你盯住北平九門。張昺。謝貴手裡有兵，可他們的人心不齊。你暗中聯絡北平都司裡跟本王有舊的軍官，把九門的門禁摸清楚。等本王動手那日，你要在半個時辰之內拿下九門。”
朱能拱手：“末將領命。”
朱棣收回手，轉過身來，看著姚廣孝。
“和尚，你輔佐世子守城。本王若出城作戰，北平就交給你和高熾。”
姚廣孝雙手合十：“貧僧領命。”
朱棣走回案前坐下，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他再睜開時，目光落在姚廣孝臉上。
“和尚，”他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些，“本王問你一句話。”
“殿下請講。”
“民心在彼，奈何？”
姚廣孝手裡的念珠停住了。他看著朱棣，渾濁的眼睛裡那點光沉了沉。“殿下問的是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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