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再次醒來，被頭頂的陽光晃了下眼。
她偏頭躲開那道刺目的陽光，視線卻撞見一片凌亂的衣襟。
在一堆凌亂的衣衫中，透露出白皙的肌膚。
她愣了愣，眨了兩下眼才反應過來，她的臉正貼著師尊的胸口。
清雪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發現還在水潭邊。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倒是穿好了，只是帶子系得歪歪扭扭的，活釦打成死結，裡衣繫著外衣。
她回過頭看去，師尊還未醒來，墨髮散落在碎石之上，凌亂的衣襟下，能看見他的胸膛與鎖骨。
清雪怔怔地看著，她見過白衣勝雪，纖塵不染的模樣。
也見過他劍指蒼穹，睥睨萬物的模樣。
亦或者眉目清冷，如高山雪蓮遙不可及的模樣。
但唯獨沒見過這般狼狽凌亂的模樣。
他那張臉生得太好，平日裡冷淡矜貴得讓人不敢多看。
可此刻皺著眉，散著發，衣襟大敞，反而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正看得出神，不遠處傳來一道輕咳。
清雪轉頭看去，看見是冥綾在一棵樹後探頭探腦。
她趕緊站了起來，有種被人抓包的侷促，“前、前輩。”
冥綾表情有幾分不自在，挪挪蹭蹭地從樹後出來。
“我、我來看看他怎麼樣了。”
冥綾眼神飄忽，不敢去看清雪的臉，側著身子往止闌身邊走。
來到止闌跟前蹲下，手指搭在他脈搏上。
見他時而皺眉，時而嘆息，清雪也緊張了起來。
“前輩，師尊他怎麼樣？”
冥綾將止闌的手腕放回地面，“沒事，暫時死不了。”
說著，他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硃紅色的丹藥，掰開止闌的下巴塞了進去。
“這次清除了那些藏在暗中的魔族，往後能清淨一段時日了，他也能安心的解毒，不過你得看好他，莫要再讓他亂使用靈力。”
清雪張了張嘴，不知如何回答。
前輩也太看得起她了，她能看得住麼？
冥綾站起身，也不知從哪掏出一個荷葉包遞給她，還有一個白色的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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