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週六放？”顧文斌追問。
顧宵側過身，撥出口濁氣：“她倆找上家屬院，你能應付？”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些：“週六，我們幾個……請假。”
父子兩人背光而行，夕陽在他們身後，把影子鋪的老長。顧文斌跟在兒子身後半步，目視前方，一步一步，努力讓自己的影子，重疊在兒子那道筆首挺拔的影子上。
顧宵察覺到他在後頭那點小動作，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想到剛才自己說想吃粥他心喜的樣子，心頭一暖，便由他去了。
路過家屬院門口那棵老榕樹下，幾個納鞋底的大娘停下手中活計看過來。
一個胖嬸子瞧了瞧顧文斌，開口問：“顧團長，回來了？這位……是你爹？”
顧宵腳步沒停，只點了下頭：“嗯。”
顧文斌聽見兒子在外人面前乾脆地承認，心底的甜蜜……堪比見到孫媛那天晚上……。
兩人走過，那些議論聲混雜著孩童哭鬧飄了過來，
“哎喲，顧團長好福氣！聽說這位，可是京裡來的大首長！”
“是呀是呀！可咋沒見他娘出來走動走動？”
“聽說……身體不太得勁，雲醫生正給仔細調養著呢！”
京市，顧家小院書房裡。
老爺子手裡還握著聽筒，裡頭傳來“嘟——嘟——”的忙音，兒子和孫子對話，他知道顧宵是說給自己聽的，只是那蠢兒子看不出來，在那樂呵著呢！
他放下聽筒，攤軟在木椅中。
要是當初……沒攔著賀衍去查……
可他自己清楚：就算那時知道是孫媛，他還是會百般阻撓。
“唉……”
老爺子重重嘆了口氣，閉上雙眼靠在椅背上。
看文斌那架勢，是鐵了心不回來了。難道……真讓他退伍？
兒子、孫子、重孫的樣子在眼前晃悠：自己這個爹，當得也真是……兒子在身邊被賣了兩回，竟一點沒察覺。
一陣風吹醒了他，海島……顧宵應該能護住他，不會讓他再被賣了吧？
海島這邊，父子倆踩著夕陽的餘暉出門，又踏著同一片金輝而歸。等兩人進了屋，飯菜己經擺上桌了。
吃完飯，顧文斌和孫媛一起收拾碗筷。孫媛將泡好的米和豆子一樣樣備好，放進砂鍋。
顧文斌樂呵呵地抱起、另一隻手在孫媛手背上一按，兩人便一塊兒往後院走去。
顧宵端了杯水到藥房，見雲玥攥著筆的手放在下巴處，擰眉思索著，便放下水杯，輕輕帶上房門，拉著曦曦向後院走去。
顧文斌一見顧宵拉著曦曦來，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他靠在門框上，右腳腳尖輕點著，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給我和你娘留點獨處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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