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要我回避嗎？”彭景山咧著嘴，屁股像被椅子粘住。
“要，你會走嗎？”顧文斌小聲嘀咕著，手己徑首貼向話筒。
他抄起話筒，第一個撥給發小。接通後：“老趙，顧漫一家人工作，找個由頭，全給擼了，我說的。”掛了電話，他又撥了個號碼，老陳：“幫我查周念微和顧晟那邊的情況，還有顧文晟親生父親的”——知己知彼才好補刀。
最後，他將聽筒遞到左手，“嘟嘟”聲隨他手指撥轉而至，他閉閉眼，終是將顧老爺子號碼撥全——
西九城賀家小院，被薄雪覆蓋的西季桂凌寒盛開，寒風裹挾著桂香撲入賀老爺子口鼻，他手端茶碗，深深吸入一絲冷香氣，“渾小子折騰這東西，挺好。”
“叮鈴鈴”響聲打斷了他的自言自語，茶碗向桌上一推，起身、跨步、走近話機前，五指一攏抓起話筒，沒等他說話，聽筒傳來賀驕的聲音“爺爺，朱允來了嗎？”
賀老爺子握著聽筒手緊了緊，沉聲道：“顧老頭挺著不放人。”
聽筒裡賀驕：“顧叔今天犯蠢，被設計了，費了好些事才平息掉，”
賀老爺子深深撥出兩口白氣，“放心，下午我與蘇老頭去找他，他若執意不放人，揍死他老小子。”
聽筒中“呲溜”電流聲劃過，“老小子就欠揍，爺爺，下手別留情。”
賀老爺子眼底戾光一閃，“嗯！你讓秦淮代的話辦好了。”
聽筒裡賀驕：“好嘞！爺爺那我掛了，我得回去陪媳婦了，等下還要給三閨女做胎教呢。”啪！”只剩吱吱盲音。
老爺子嘴角抽了抽，瞅著手中話筒，“渾小子，正事說完就跑，就不能和我說說小重孫的事嗎？”
顯然賀老爺子也選擇性忘記，孩子還未出生的事實。
他放下聽筒，撈起柺杖，來到門前“警衛員，備車，到大門外等著。”
‘是！’警衛員右手立於帽沿，‘啪’敬禮，收腳，腳跟一旋，軍靴踏出輕快的樂章。
賀老爺子迎風踏雪拐進二個路口，眼風掃過路邊箬竹白雪，不錯，徑首踏進蘇家小院，抬頭看薄雪下老梅樹，深吸一口冷梅香，才拄著柺杖，徑首來到書房門口。
“老爺子在裡面，”王媽手在圍裙上搓了搓，招呼道。
“嗯！”賀老爺子抬起柺杖，在門下方敲打三下，順手輕輕將門推開，眼風向屋內一掃。
藤椅上的蘇老爺子慢慢掀起眼皮，打個長長哈欠，朝自己點點頭。
賀老爺子將火盆向桌邊移了移，才在椅子上落坐，這時王媽端上茶水。
“你家渾小子又給你派活了，”蘇老爺子坐首身體，眉目舒展開來。
“這次活是為你家外女婿。”賀老爺子端起茶碗吹了吹。
“啪！”出什麼事了，”蘇老爺子目光一凌，指尖猛叩桌面。
賀老爺將茶碗輕輕擱在桌上，望向蘇老爺子，這才三言兩語將賀驕說的話轉述一遍。
蘇老爺子憋著一口氣聽到這，曲指一彈“嘡”茶碗蹦開，手按桌面猛地站起，“老東西，兒子跑了，孫子也不想要了。就不怕老了沒人送終。”話落，伸手撈過柺杖、邁開大步，匆匆走向院外。
賀老爺子見他拎著柺杖樣兒，搖頭失笑：得！沾上自家外孫女的事，比我還火大。“慢點，我讓警衛員備車在大門外。”
雪天路滑，蘇老爺子在車上罵了一路，顛簸一個多小時終於來到顧家，警衛員拉開車門，兩位兩爺子柺杖戳地，腳步帶風邁入顧家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