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他說。
又是這三個字。不記得。張起靈的記憶像一塊破碎的鏡子，碎片散落在各處，有些能拼湊起來，有些永遠丟失了。雲頂天宮，可能是其中一塊重要的碎片，也可能是一塊傷疤。
列車突然減速。
車廂晃動了一下，桌上的水杯滑到邊緣，被吳邪及時按住。廣播裡傳來列車員的聲音：“各位旅客，前方臨時停車，預計停留十分鐘。給您帶來的不便，敬請諒解。”
“臨時停車？”王胖子看向窗外，“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停什麼車？”
窗外是一片荒涼的田野，遠處有零星的燈光，像螢火蟲一樣微弱。站臺很小，只有幾盞昏暗的燈，照著空蕩蕩的水泥地面。列車緩緩停下，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楊夜也看向窗外。站臺上沒有人，只有幾件被遺棄的行李和幾張被風吹動的報紙。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在燈光下形成旋轉的漩渦。
但很快，情況發生了變化。
一隊人從站臺的陰影裡走出來。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羽絨服，揹著黑色的揹包，行動整齊劃一，像訓練有素計程車兵。一共八個人，四男四女，年齡都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他們的步伐很穩，每一步的距離都幾乎相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楊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些人，不像是普通旅客。他們的氣質太特殊了——冷靜、警惕、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殺氣。而且，他們的黑色羽絨服上，在胸口的位置，有一個很小的標誌，楊夜看不清是什麼，但隱約覺得眼熟。
那隊人走到列車中部的車廂門口，開始有序地上車。他們的動作很利落，沒有多餘的語言，只有簡單的手勢交流。最後一個人上車前，突然轉過頭，看向楊夜所在的車窗。
楊夜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人的目光穿過玻璃，落在她臉上。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面容冷峻，五官稜角分明。他的眼睛很特別——瞳孔的顏色比常人淺，在站臺的燈光下，泛著一種近乎琥珀色的光澤。那雙眼睛冰冷而銳利，像鷹一樣，瞬間鎖定了楊夜。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時間彷彿凝固了。
楊夜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那不是普通的敵意，而是一種……審視。就像獵人在觀察獵物，科學家在觀察標本。那雙眼睛裡沒有情緒，只有冷靜的分析和評估。
然後，那人移開了目光，轉身上了車。
車門關閉。
列車重新啟動，緩緩駛離站臺。
楊夜還僵在座位上，手心全是冷汗。剛才那一瞬間的對視，讓她有種被看穿的感覺——不是看穿她的偽裝，而是看穿她的本質。看穿她不屬於這個世界，看穿她身上的秘密。
【警告：檢測到高威脅個體能量特徵】
【分析中……】
【特徵匹配：與資料庫“汪家-燭龍小組”相似度87%】
【建議：保持距離，避免接觸】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冰冷而機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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