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數。
系統在冰窟裡警告過——“宿主已成為‘世界線修正力’重點標記物件，請謹慎行動，避免成為‘變數’引發不可控後果。”
現在，這個詞從一個陌生人口中說出來，帶著冰冷的殺意。
“你是誰？”楊夜問，聲音在風雪中有些發顫，但還算穩定。
“汪家，‘燭龍’小組，隊長，汪燼。”男人報出名字，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雪地上，“奉汪燦大人之命，前來‘請’你回去。”
汪燦。
楊夜記得這個名字——在系統的組織架構裡，汪家殘部，汪燦是新生代的核心人物之一，冷酷高效，擅長偽裝與暗殺。是中期如影隨形的致命威脅。
現在，威脅來了。
“請我回去？”楊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請我去哪？做什麼？”
“汪燦大人對你很感興趣。”汪燼說，“一個突然出現、知曉太多秘密、還能引發修正力標記的‘變數’。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計劃’的干擾。我們需要研究你，瞭解你，然後……決定如何處理你。”
他的話說得很平靜，但每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處理？”王胖子冷笑，“說得真好聽，不就是抓去切片研究嗎？老子見得多了！”
汪燼看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隻吵鬧的蟲子：“王凱旋，北京潘家園的掮客，擅長倒賣明器，身手不錯，但不夠看。建議你閉嘴，否則下一顆子彈會打穿你的喉嚨。”
王胖子臉色一沉，握緊了手裡的槍。
“還有你，黑瞎子。”汪燼的目光轉向黑瞎子，“收費辦事的獨行俠，原則是‘給錢就幹，但不接必死的活兒’。現在這個局面，你覺得是必死嗎？”
黑瞎子笑了，墨鏡下的嘴角勾起：“難說。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接了活兒，就得幹完。現在這活兒是帶他們上山，還沒完呢。”
“上山？”汪燼看向北面的山脊，“去‘天門’？那裡是禁區，靠近的人都會消失。你們想找死，我不攔著。但這個女人——”他指向楊夜，“得跟我們走。”
張起靈向前走了一步。
僅僅一步，但五個黑衣人的槍口同時抬高一寸，全部對準了他的要害。
“張起靈，我建議你別動。”汪燼說，“我知道你很能打，黑金古刀在手，我們五個人未必留得下你。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他的目光掃過吳邪、王胖子、黑瞎子，最後落在楊夜身上，“你有牽掛。有牽掛，就有弱點。”
張起靈停下了。
他沒有說話，但楊夜能看到他側臉的肌肉繃緊了，下頜線像刀削一樣鋒利。風雪吹過，他肩上的積雪簌簌落下，黑色的身影在白色背景裡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這樣吧。”汪燼說，“我們做個交易。你們把那個女人交出來，我放你們走。你們想去天門送死，我不攔著。如何？”
“放屁！”王胖子吼道，“老子還沒慫到賣隊友求活的地步！”
“那你們就一起死。”汪燼的聲音冷了下來，“五對五，但你們體力透支，彈藥不足，還有一個累贅嚮導。我們全副武裝，狀態完好。勝負沒有懸念。”
他說的是事實。
楊夜能感覺到，吳邪的呼吸很急促，王胖子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體力透支的生理反應。黑瞎子看似輕鬆，但他端槍的姿勢比平時僵硬了一點。張起靈……張起靈也許還能打，但就像汪燼說的，他們有牽掛。
而她，是那個最大的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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