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在營地中央跳動，橘紅色的火焰驅散著山間夜晚的寒意。楊夜坐在火堆旁，手裡拿著從“燭龍”小組隊長屍體上找到的加密通訊器。螢幕已經解鎖，顯示著最後一條傳送記錄——那是一條座標資料，指向巴乃山脈深處某個具體位置，旁邊標註著兩個字:“網已布”。
吳邪走過來，遞給她一杯熱水:“看出什麼了？”
楊夜抬起頭，火光在她眼中跳躍:“他們在那裡等著。‘捕網’計劃的執行地點，就是古樓。”
張起靈站在營地邊緣的陰影裡，目光投向山脈深處。夜風吹動他的衣角，帶來遠處密洛陀低沉的迴響，那聲音在山谷間迴盪，像某種古老的警告。
王胖子蹲在另一具汪家成員的屍體旁，正在翻檢裝備。他拎起一個黑色的金屬箱，開啟后里面是整齊排列的電子裝置。“這些傢伙裝備真他媽專業。”他嘟囔著，從箱子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表面有液晶屏和幾個按鈕，“這玩意兒還在閃。”
楊夜走過去，接過儀器。螢幕上是跳動的波形圖，旁邊標註著數值:【能量密度:3.7μT/】、【環境擾動指數:82%】。她開啟【能量解析】，視野中儀器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銀白色能量場——與“燭龍”小組成員身上的能量場同源。
“能量監測裝置。”楊夜說，“他們在山裡埋了很多這樣的東西，用來監測某種能量波動。”
“監測什麼？”吳邪問。
楊夜沉默了幾秒，看向張起靈。張起靈也正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但楊夜能感覺到他在等待答案。
“可能是……古樓散發出的特殊能量。”楊夜選擇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說法，“也可能是密洛陀活動的能量痕跡。汪家在做某種實驗，他們在收集資料。”
她蹲下身，從屍體腰間的戰術包裡又翻出幾樣東西:一個防水筆記本、三支密封的注射器、還有一個小型訊號發射器。筆記本的紙張很厚，防水處理過，上面用細密的字跡記錄著一連串資料:
【第3天，座標N23°14′，E106°51′，能量峰值達到閾值，裝置7號、9號、12號同時觸發。目標區域出現‘山神’活動跡象，持續37分鐘。】
【第5天，實驗組B在座標N23°17′，E106°48′投放誘餌。‘山神’反應時間縮短至12分鐘，攻擊性增強43%。確認誘餌有效。】
【第7天，目標‘夜’進入監測範圍。能量讀數異常，個體能量場與古樓能量波存在17.3%相似度。上報總部，建議提升威脅等級。】
楊夜的手指停在最後一行字上。紙張被捏出褶皺。
“他們一直在監視我。”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刺進空氣裡，“從我進入巴乃開始，可能更早。”
阿寧從帳篷裡走出來，她已經包紮好傷口，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銳利。“汪家的監測網路比我們想象的更密集。”她說，“我在裘德考公司時聽說過類似的計劃——他們稱之為‘天網’，用來追蹤和捕捉‘異常個體’。”
“異常個體？”吳邪皺眉。
“就是那些……不符合常理的人。”阿寧看向楊夜，又看向張起靈，“擁有特殊能力，或者與某些‘禁忌’存在關聯的人。汪家認為這些人是‘變數’，會干擾他們的計劃，必須被控制或清除。”
火堆裡一根木柴爆開，火星四濺。楊夜感覺後背的冷汗浸溼了衣服。
變數。這個詞她太熟悉了。系統警告過，過度干預劇情會導致“世界線修正力”反噬。而汪家，這個隱藏在歷史陰影中的組織，似乎也在用某種方式監測著“變數”的存在。
“捕網計劃……”楊夜翻到筆記本的最後一頁，那裡用紅筆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一個圓圈代表古樓，周圍分佈著十幾個小點，每個點都標著編號。從這些點延伸出細線，交織成一張覆蓋整個區域的網。而在網的邊緣，有一個箭頭指向圓圈中心，旁邊寫著:【收網點:N23°21′，E106°55′】。
“這是陷阱的佈局圖。”楊夜把筆記本遞給吳邪，“他們在古樓周圍佈置了監測裝置和觸發裝置。一旦我們進入這個區域，他們就會知道。然後……收網。”
吳邪接過筆記本，藉著火光仔細看那張圖。王胖子也湊過來，倒吸一口涼氣:“這他媽是個包圍圈啊。咱們要是進去，不就是自投羅網？”
“必須去。”張起靈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依然站在陰影裡，但目光已經轉向東方——那是古樓所在的方向。
“記憶。”他說，“在古樓裡。”
簡單的四個字，卻重如千鈞。楊夜明白他的意思。張起靈的失憶是貫穿他整個人生的詛咒，而古樓裡可能藏著恢復記憶的線索。這是無法放棄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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