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豆漿碗，把剩下的豆漿喝完。碗底留下一些豆渣，白色的，黏在碗壁上。
“那麼，交易成立？”他問。
楊夜深吸一口氣。
“成立。”她說。
林辰笑了，笑容很溫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名片是純白色的，很厚實，上面只有一個電子郵箱地址:[email protected]。沒有名字，沒有電話，沒有地址。
“這是我的聯絡方式。”他說，“如果需要場外支援或專業諮詢，可以發郵件。我會根據情況，提供相應的幫助。”
他頓了頓，推了推眼鏡。
“當然，收費合理。”他補充道。
楊夜接過名片。名片摸起來很光滑，邊緣切割整齊，像是手工製作的。她把名片收進口袋。
“觀測什麼時候開始？”她問。
“已經開始了。”林辰說。
他站起身，從錢包裡掏出幾張零錢放在桌上，付了早餐錢。
“我會在龍勝縣城等你們。”他說，“不會跟得太近，但會在需要的時候出現。你們可以當我不存在，按照自己的計劃行動。”
他微微點頭，轉身走出早餐店。
楊夜看著他穿過街道，消失在人群中。陽光很亮，街道上人來人往，小販的叫賣聲、摩托車的轟鳴聲、孩子的嬉笑聲混在一起，構成一幅熱鬧的市井畫面。但楊夜卻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慢慢爬上來。
“他已經開始記錄了。”黑瞎子說。
楊夜回頭。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臉上沒什麼表情。
“記錄什麼？”楊夜問。
“一切。”黑瞎子說，“你的反應，你的決策，你的行動方式，你的能力表現。他在收集資料，分析你這個‘變數’的行為模式。”
他轉過頭，看著楊夜。
“不過沒關係。”他說，“讓他記。你越正常，他越看不出什麼。你越特別，他越感興趣。但無論如何，他都會記。這是他的工作。”
楊夜沉默著。
她端起已經涼透的米粉湯，喝了一口。湯很鹹，帶著濃郁的味精味。她放下碗，看向窗外。
街道對面有一家小店，門口掛著“龍勝特產”的招牌。店裡擺著各種山貨:香菇、木耳、竹筍、臘肉。老闆娘坐在門口，手裡織著毛衣，毛線是鮮紅色的，在陽光下很刺眼。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楊夜問。
“吃完就走。”黑瞎子說，“先去汽車站，坐車去龍勝。大概三個小時車程。”
楊夜點頭。她拿起筷子，把剩下的米粉吃完。米粉已經涼了，口感變得有些黏，但她還是吃完了。食物是能量，她需要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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