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3:從負債少年到首富》第70章 正品行貨(1)

作者:明眸皓齒的韓君·7小時前

陸遠沒慌。前世在手機圈混過,翻新機的門道閉眼都能拆穿。那攤子上的機器,殼子是新的,可螺絲有擰過的痕,電池倉裡的標貼對不上,開機畫面還偶爾卡頓——這都是舊板子刷出來的破綻,內行一眼便知。

他當晚把對面的機器在腦子裡拆了一遍。翻新機的螺絲必定被螺絲刀擰開過,痕是新的,螺紋裡還卡著舊灰;電池倉的標貼後貼,角上翹,膠味衝;開機卡頓,是舊主機板跑不動新程式的徵兆。這些破綻鎮上人看不出,他看一眼就透。他沒急著撕破,盤算怎麼讓大夥自己看明白。

前世他在手機市場見過那些翻新攤,老闆把舊機器泡酒精裡擦,螺絲刀一擰,殼子煥然一新,燈下跟新的一樣亮。可機器是死的,人是活的,用上倆月,電池先鼓,屏接著花,找誰誰不認。陸遠把這些門道在腦子裡過一遍,越想越覺得,對面攤子背後站著的,絕不是個單幹的生臉。

他叫來小六和陸晴,連夜合計。他們攪局,咱不跟他們比便宜,咱比真。陸遠在門店正中支了張長桌,擺起一臺小秤、一把螺絲刀、幾張空白保修卡,又讓人寫了塊更大的紅紙牌子:遠川正品行貨鑑定臺,當眾拆機,假一賠十。

長桌從後屋搬來,四條腿有一條短了半寸,陸遠墊了塊木片才穩當。小秤是賣乾貨劉嬸借的,秤砣磨得發亮;螺絲刀是五金鋪錢家小兒子送的,刀口還上新了油。陸晴裁了更大一張紅紙,寫得比上回還用力,最後一筆落下筆尖分了叉,她也不管,只吹了吹墨。小六搓著手,又興奮又緊張:哥,明兒這一齣,得鎮住場子。陸遠嗯一聲,把機器在桌上排了一排。

陸晴把大紅紙牌貼到長桌前的柱子上,退後兩步端詳,又踮腳把左邊角按平。小六把樣機擺成一行,螢幕統一亮著,紅絨布襯著,比對面那摺疊桌體面。陸遠站桌後試嗓門,咳了一聲,中氣還夠,便把袖子挽到小臂,預備明日一開嗓就鎮住場子。

第二天一早,陸遠站在鑑定臺後,衝對面那攤子喊了一嗓子:各位鄉親,買手機怕翻新貨,來我這,當眾拆,當場驗。遠川每部機都敢拆,三碼合一,才是正品行貨。

一早鎮口飄著豆漿油條香,趕集的人正聚攏。陸遠這一嗓子中氣足,順風傳出去老遠,連對面攤前猶豫的都扭過頭。他站得筆直,背後是紅紙牌,陽光打在玻璃櫃上亮得晃眼。陸晴舉著小牌,小六把長桌往前推了推,好讓大夥看得真切。

人群本在對面排隊,聽這一喊,半信半疑挪過來。陸遠隨手拿櫃檯裡新機,當眾掀後蓋,露電池和主機板,指串碼給大夥看:這串碼,跟包裝盒對得上,跟保修卡對得上,三碼合一,才是正品行貨。翻新機呢,殼新板舊,螺絲擰花,一拆就露餡。鄉親們買回去用半年就黑屏,找誰哭去?

他邊說邊把包裝盒、保修卡、機器後蓋並排擺桌上,手指一個個點對,串碼那串數字念得又慢又清楚,讓不識幾個字的老輩也聽個明白。人群裡有人伸長脖,有人小聲議論原來還有這講究。陸遠把後蓋合上又掀開,反覆兩遍,動作不快不慢,像要把字釘進每個人眼裡。

他邊說邊拆了一部,主機板乾乾淨淨,焊點整齊,人群嘖嘖稱奇。有個買了對面機器的後生擠進來,紅著臉遞上:陸哥,你幫我看看,我這剛買的,是不是翻新的?他那比你還便宜三成,我圖省錢。陸遠接過去,擰開後蓋,螺絲口毛糙,電池標貼翹著角,拿秤一稱,比正品輕了小半兩。後生,你這機器,殼是新的,裡頭是舊的。你去找他退,不退,我陪你去,工商所我認得人。

那後生攥著機器,耳根紅透,嘟囔我就說咋這麼輕。陸遠把秤往前推,讓旁邊幾個也掂了掂,個個咂嘴。螺絲口那圈毛刺,陸遠指甲一刮,碎屑掉下來,舉起來給大夥看:正品的口,機器壓的,光溜。這手擰的,毛刺都還在。人群嗡的一聲,指指點點全衝著對面去了。

圍觀越聚越厚,裡三層外三層。陸遠把那臺輕了小半兩的機器舉高些,讓後排也瞧見翹著的標貼。他心裡有數,今兒這一齣,不光拆一臺機器,是把遠川的字當著全鎮人的面釘進木板裡。

那後生臉漲成豬肝色,扭頭往對面跑。不一會兒,對面攤前吵起來,有人要退錢,攤主不認,推搡間桌子翻了,機器撒一地,看熱鬧的哄地圍上。攤主收桌布想溜,被幾個後生攔住,扭送到了治安崗。

陸遠站自家鑑定臺後,遠遠望對面那團亂。桌子翻倒響、機器磕石板脆響、有人罵有人勸,混成一團。攤主被架著胳膊,夾克扯歪,還嘴硬憑啥退。看熱鬧的圍厚,把鎮口老槐樹底堵個水洩不通。陸遠沒過去,只讓小六記下幾個買機器後生名,回頭好作證。

他目光掃過對面撒一地的機器,殼子亮得扎眼,可地上一層灰,機器磕出的豁口露著舊塑膠的黃。後生把攤主往治安崗推,腳下一趔趄,夾克下襬兜住風,像面敗了的旗。陸遠收回眼,石頭落了半截,另一半還懸著——趕走一個攤子容易,斬斷後頭那根線才難。

陸遠趁熱打鐵,讓小六連夜寫材料,把翻新機破綻一條條列清,連對面攤子位置、攤主模樣、賣出數量,一併遞鎮上工商所。前世他知道,這種山寨窩點,工商早想查,就缺個實錘。材料裡還附了遠川自己的進貨單影印件,白紙黑字,清清白白。

那一夜門店後屋燈亮到後半夜。小六趴桌寫材料,字歪歪扭扭,陸遠一句句口述,哪條破綻、哪個證人、賣了多少臺,交代清楚。寫完,陸遠親手摺好,塞進進貨單影印件,紙繩捆兩道。次日一早讓小六送去工商所,臨走囑交給穿制服的,別給人截在門口。他信這材料遞得對,清白的人最不怕查。

小六寫到最後眼皮打架,筆尖拖出長長一道墨。陸遠接過去補完,把自己記得的證人名一個個對上。他邊寫邊想,材料遞上,工商肯查,對面窩點就藏不住。可他也清楚,工商肯不肯動真格,還得看上頭意思,這層他眼下還夠不著。

過兩天,鎮上風聲緊了。陸遠把遠川進貨臺賬理得清清楚楚,每部串碼、進貨單、保修卡一一對應,碼在櫃底。陸晴抄三份備份,鎖進抽屜,又存了份底稿。錢老闆看了直點頭:遠娃,你這是把後路都鋪好了。

臺賬是陸遠一筆筆記的,哪天進的貨、哪家省代發的、串碼多少,比賬本還細。陸晴抄備份手指磨出繭,一聲不吭,三份都工整。錢老闆翻紙嘆你這孩子心思比石頭還沉。門店安靜下來,對面山寨倒了,鎮上人只往遠川跑,櫃前隊伍又長了。

他每記一筆,末尾畫個小圈做記認。哪批貨走最快、哪款回頭客多、哪天進新批次,圈圈連成片,一看就明白。陸晴鎖備份時,陸遠囑底稿壓枕頭下,夜裡踏實。錢老闆背手笑:遠娃這細法,活該你成事。

幾回,隔壁鎮的人專程摸黑趕來,就為買部踏實正品行貨。陸遠聽外頭鄉音多,知道遠川牌子真立住了。可他沒敢鬆勁,臺賬一日不理完一日睡不踏實,這是跟自個兒定的規矩。夜裡把櫃底臺賬翻一遍,指尖挨著對齊的串碼,像挨個拍自家兵。串碼連起來是遠川筋骨,筋骨正了任誰扳不倒。

這天下午,門外忽然響起急促腳步。兩個穿制服的邁進門店,胸前牌子亮著,是工商的。陸遠正擦櫃檯,抬眼心微微一提,面上不動色,手裡抹布沒停。來的是工商,可那兩人沒在櫃前停,徑直穿門店,推開對面山寨店門,裡頭還堆著沒收拾的翻新機。

腳步聲踩木地板篤篤兩聲。兩個工商一高一矮,制服挺括,胸前牌反光。陸遠抹布照擦不誤,把櫃面水痕慢慢蹭開,眼皮都沒多抬。兩人目光在他臉掃過,沒開口,徑直往對面走,皮鞋踩門檻,推開虛掩的門。

陸遠放下抹布,從櫃底抽出臺賬,輕推到檯面正中,指尖在封皮敲一下。他望工商走向對面的背影,那根繃久的弦卻沒鬆開。秦世昌的人,不會只放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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