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3:從負債少年到首富》第15章 鎮東荒地(1)

作者:明眸皓齒的韓君·10小時前

陸遠從黃經理那出來,沒直接回鎮,拐去了鎮東頭。

前世他記得清楚,明年這時候,鎮東那片荒地要建商貿城,地價翻十倍。他前世見過那片地起樓,鋼架立起來那天,地價牌翻了十倍,早先租邊角的人笑得合不攏嘴。他清清楚楚記得,商貿城是後年開春動的工,今年底出公告。眼下才剛進三月,他還有大半年視窗。這大半年,他要把地、錢、渠道三樣都攥牢。一聽說趙哥查他,他反倒更急,得把這塊地先圈住。

如今還是一片荒草,土路邊堆著碎磚,幾棵歪脖子柳掛著破塑膠。風一吹,草葉子打著旋,遠處有推土機的印子,是早先勘測留的,泥土腥味混著野蒿氣鑽進鼻子。他深一腳淺一腳踩進荒地,草棵裡驚起幾隻螞蚱。腳底下偶爾踩到碎瓦,咯吱響。他彎腰撿起一片,瓦上還沾著舊年的泥,看來這地早年有人住過,後來搬走了,地就荒了。

他沿著地邊走,踩實了腳下的土。腳下的土鬆軟,踩下去一個坑,回彈慢。他前世看過勘測報告,這片的承載力夠立三層。蹲下抓了把土,潮的,底下是黃泥,地基穩。他在泥裡劃了道線,明年這時候,這道線裡頭就是商鋪。前世破產的教訓,全在這條線裡。

荒地歸村委會和生產隊管,邊角幾塊沒人要,長滿茅草。陸遠算過,租這種地不貴,一年幾十塊,籤長租合同,寫清楚堆放貨和臨時搭建。等商貿城一立項,這地就不是荒地了,他提前捏在手裡的邊角,就是日後翻身的底牌。

他找到村委會,院裡晾曬著玉米,幾隻母雞在筐邊啄食。會計老孫正拿算盤噼啪算賬,看見他,摘下老花鏡:陸家小子,找誰。

孫會計,鎮東那片荒地,邊角那幾壟,我想租來堆點貨。陸遠遞了根菸,老孫沒接,他也不尷尬,自己點上,小本生意,沒處放東西,租塊邊角搭個棚。

老孫打量他:你爸建國機械不有廠房?

廠房堆零件,擠不下。陸遠笑,我就租塊邊角,搭個棚,按月給錢,合同你擬,我簽字。地還是集體的,我不過借塊角用用。

老孫琢磨著。村裡那地荒著也是荒著,有人肯出錢租,落進集體賬上,他面子上好看:租也行,一年八十,你先交一年。醜話說前頭,地要是上面徵用了,合同作廢,錢不退。

八十貴了,孫會計。陸遠搖頭,那地荒著長草,您租給誰也是荒。我一年出六十,一次交兩年,算預付,您省得年年找我收錢,賬上也多一筆進款。老孫沉吟,手指敲著算盤:六十太低,集體賬上不好看。陸遠笑:六十還兩年預付,您落袋一百二,年底分紅有得說。您要八十,我轉頭就走,這地還是荒著。老孫咬咬牙:成,六十,可不準轉租,不準起永久建築。又嘟囔:村東頭老李也惦記那地,說要種菜,我沒理他。給你,總比荒著強。

陸遠爽快。當下找了份舊合同,塗改了幾處,老孫從抽屜摸出村委會的方章,蘸了印泥按上。兩人按了手印,陸遠數出一百二塞進老孫抽屜,老孫把章收好,臉上堆出笑。他揣好合同,沿地邊走了一圈,步子量著畝數。這塊邊角約莫兩分地,搭兩個棚夠用,日後存代理的貨、囤深圳來的牌子,都使得。風掠過草尖,他忽然覺得,這荒地比鎮上任何一間店都值錢。

陸遠揣好合同,又繞到地那頭轉。夕陽把草尖染紅,他踩著碎磚走,忽然看見地界碑後頭蹲著個老頭,正用鋤頭刨地邊的小蔥,咳得後背一聳一聳。

大爺,這地是您家的?陸遠搭話,蹲下去幫他撿開刨出來的碎石。

老頭直起腰,咳了兩聲:啥我家,生產隊分的自留邊角,持股的小戶裡有一份。姓周的,跟鎮上服裝廠那個周秀蘭,論起來是同宗。

陸遠心裡咯噔一下。周秀蘭是他媽。這荒地持股的小戶裡,竟有一戶姓周,和他母親同宗。

大爺您貴姓,家裡幾口。陸遠把碎石攏成一堆。

周德貴。就我跟老伴,兒子在南方打工,一年回不來一回。老頭嘆氣,這破地,分不到幾個錢,荒著也是荒著。前年說要建啥城,勘測的人來轉了一圈,後來就沒信了。

陸遠心裡一動,勘測的人來過,說明上面早有譜。他蹲著,沒接話,只把碎石撿開。等勘測變公告,周家這地就不是荒地了,到時候周德貴若被人哄著簽了賣,孃家這份就飛了。他得趕在人前,把合同立死。

周德貴又刨兩下:你媽秀蘭小時候,也常來這地頭挖野菜,那時她還是姑娘,辮子老長。如今她嫁到陸家,窮是窮,人硬氣。陸遠幫他把刨出的碎石碼成一堆,忽然問:大爺,您那塊地,具體在界碑哪邊?

周德貴用鋤頭一指:從碑往東,到那棵歪柳,都是我的邊角。陸遠順著望去,那一片茅草最密,挨著村委會租給我的那塊。兩塊地若能連成片,往後搭棚存貨,寬敞得多。他默唸兩遍周德貴,和母親周秀蘭同姓同宗,這層關係,往後就是他捏住這塊地的由頭。外人租周家的地,周德貴未必肯,可陸遠是秀蘭的兒子,自家人,話就好說了。

陸遠聽著,把一塊碎石撿遠了。他想起建國機械那筆商貿城配套預埋的小單,若是把邊角地捏穩,往後預埋的管件往自家地裡一鋪,日後徵地補償、倉儲轉手,都是文章。這一步棋,得走在前頭。他掐指算了算:明年商貿城一動工,邊角地的租金得翻幾倍,他這兩份長租合同,就是鎖死的低價。明年的商貿城,他已經在今天落了子。

風捲著草葉在地頭掠過,他把衣領豎起來。他忽然覺得,自己比鎮上所有人都先看見了明年的光。這塊地明年值錢,現在得把周家那一份也捏住,不能叫外人搶了先。他望了眼周德貴那破院的方向,心裡有了譜。明兒一早,帶三十塊去,把合同立了,孃家的人,他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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