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3:從負債少年到首富》第23章 摸底(1)

作者:明眸皓齒的韓君·7小時前

摸清對手,是陸遠從父親那裡聽來的老理。陸建國常講,跟人打交道,先曉得人家底細,才不會被牽著鼻子走。陸遠這回要摸的,是華信,是秦世昌。

他先去了鄰鎮。華信在鄰鎮租了臨街的一間門面當聯絡點,門口掛的牌子不大,白底黑字寫著華信舊改辦事處。陸遠裝作路過,在斜對面修車攤上坐了半個時辰,看著進出的人。

進出的多是生面孔,三五成群,手裡拿著圖紙卷。有個胖子嗓門大,站在門口跟人交代:那幾戶釘子戶,先晾著,等路修到跟前,他自己就慌了。陸遠把這句話記在心裡。

他找修車攤的老漢搭話:師傅,這華信在這兒多久了?

個把月。老漢頭也不抬,聽說要連著咱們鎮一塊改,聲勢不小。

他們改法,鎮上人願意?

老漢哼了一聲:願不願意,由得你?人家手裡拿著規劃,你那破屋子,評個價就給你拆了。早籤的還能多拿點,晚籤的倒黴。

陸遠又跟隔壁賣早點的婆娘聊了幾句。婆娘壓低聲音說,辦事處的人挨家送過通知,說舊屋區要統一翻新,願意搬的給一筆錢,不願意搬的,過陣子估價更低。我那對門老劉,頭回沒簽,隔了十天再去問,價砍了三成。老劉氣得幾天吃不下飯。婆娘搖著頭,咱小老百姓,鬥不過人家。

陸遠還親眼見了一樁事。辦事處門口停著輛麵包車,下來三個穿制服樣的人,挨家敲鄰居的門,進門不出十分鐘就出來,手裡多了一張按了手印的紙。有個老太太追出來問補償啥時給,領頭的甩下一句,簽了就快,不籤就拖,說完上車走了。老太太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半天沒動。陸遠跟在其中一個穿制服的人後頭,看他去敲下一戶的門。那戶是個獨居老頭,戴老花鏡,哆嗦著問這話誰說的,穿制服的說是上頭規劃,白紙黑字。陸遠在牆外聽得真切,心頭髮冷,這哪是商量,分明是拿話嚇人。

陸遠看在眼裡,心裡那本賬更清楚了。華信的套路清清楚楚:派眼線摸底,低價簽約,拖時間,等規劃落地抬價,最後要麼開發要麼轉賣。鎮東荒地卡在鄰鎮改造和鎮上舊屋區中間,是那根最關鍵的開路楔子,繞不過去。

回到鎮東鋪子,他翻出那張記著門牌和車牌的紙。位置他早摸過,荒地東頭連著鄰鎮的地界,西頭貼著鎮上舊屋區,像一塊卡在喉嚨裡的骨頭。秦世昌要連片開發,這塊地避不開。

當天下午,陸遠的小家電生意也來了好訊息。鄰鎮代銷點的老吳捎來話,這個月流水破了萬,算是他鋪開後的第一座小山。陸遠記得前世,小家電在鄉鎮是門穩賺的買賣,城裡人換新的,鄉鎮人剛起步,空間大得很。

他蹬車給老吳送了批新貨。到了鄰鎮代銷點,老吳正忙得腳不沾地,櫃檯上擺著彩屏機、電飯煲、電風扇,都是鎮上人搶著要的。老吳拉他到裡屋,說鎮上人買家電認實惠,彩屏機走量最快,電飯煲復購多,電風扇夏天一到就脫銷。你那批黑屏機壓著不好,趁早清。老吳點醒他。陸遠當天下午就把黑屏機降價清掉,騰了地方給彩屏機和電飯煲。

下午來了個後生,進門就要兩臺翻蓋手機,說存夠錢給物件和自家老孃各買一臺。陸遠幫他挑了機子,又送了個手機套,後生樂得直搓手,當場把錢拍在櫃檯上。

陸哥,你這貨全,價錢還實在。後生把手機揣進裡懷,下回我還來。

陸遠笑著送他出門。生意是這樣一筆一筆做起來的。不多時又來個媳婦,要給婆婆買臺小靈通,說老人一個人在家,有個響動能放心。陸遠挑了款按鍵大的,教她怎麼撥號,媳婦連連道謝。他又幫老吳盤了盤庫,把賣得慢的款清掉,記下了鎮上人愛買的幾種型號。老吳看得直點頭:你這腦子,比鎮上那些老商戶活泛。

陸遠盤算,等這月賬結清,先給家裡還上一筆債,再給晴兒把春遊的錢備上。前世他虧欠這個家太多,這輩子要一筆一筆補。

傍晚收了攤,陸遠正鎖門,巷口晃悠過來個生人。那人四十出頭,穿戴乾淨,臉上堆著笑,湊上來問:老闆,打聽個事,鎮東頭那片荒地,租約在誰手裡?

陸遠手上的鎖停在半空,抬眼打量他:你問這個做什麼?

哦,我幫朋友看看,朋友想在那邊置塊地,做點小買賣。那人笑得更滿,眼神卻往鋪子裡飄,聽說早先有人租了,不知約籤沒簽。

不太清楚。陸遠把鎖咔噠扣上,你問生產隊的人更準。

生產隊我去了,說早租出去了。那人哦了一聲,租給誰,他們不說。老闆你常在這片,總該聽過風聲?

陸遠搖頭,心裡卻起了疑。這人問法太細,不像真要買地,倒像在摸租約落誰手裡。他又補了一句:要是真想置地,西頭那片河灘也沒人要不?

那人眉頭皺了一下,隨即舒開:河灘太遠,朋友相中的就是鎮東那塊。

陸遠含糊幾句,那人見問不出,笑笑走了。過了兩天,這人又來過一回,這回繞到鋪子後頭,隔著籬笆往院裡望,被柱子撞見,問他找誰,他支吾說找陸老闆,掉頭走了。柱子跟陸遠說了,陸遠記下了那人的模樣,也記下了他走路時腳尖朝外,像常穿皮鞋的人。

陸遠盯著那人的背影,直到拐進巷子看不見。他記下了那張臉,也記下了那人袖口露出的一截手錶,錶帶是金屬的,在燈下反著光。一個幫置地的人,穿戴比鎮上買賣人還講究,話裡卻連塊地的邊在哪都說不清,分明是替人探路。

陸遠沒閒著。趁華信的眼線還在摸,他先去找了周隊長,旁敲側擊問,這片地除了他,還有沒有人來問過租。周隊長說,就你一個,旁的沒人來。陸遠放了心,又叮囑周隊長,往後有人來問這塊地,一概說早租出去了。周隊長答應了,說遠娃你放心,生產隊的事,我說了算。

隔了兩天,那生人又來鋪子後頭張望。陸遠起了疑,這回沒聲張,等他走後,悄悄跟了上去。生人出了鎮,沿土路往西,走了約莫兩裡,路邊停著輛半舊的麵包車,生人上去,車往西郊方向去了。陸遠記下車尾的號,沒再跟,心裡那點猜疑,落了實。西郊,正是華信臨時指揮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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