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3:從負債少年到首富》第26章 錢老闆的局(1)

作者:明眸皓齒的韓君·8小時前

錢百萬約的地方,在縣城最好的酒樓。陸遠推門進去,包廂裡坐著的男人五十來歲,圓臉,戴金鍊,笑起來眼眯成一條縫,手裡盤著個核桃。桌上擺著茶,旁邊擱著煙,牆上掛著幅字,寫著生意興隆。

小陸,坐。錢百萬指了指對面,聽說你鎮上鄰鎮兩個點,月流水破萬,後生可畏。

錢老闆抬舉。陸遠坐下,沒動面前的茶杯。

錢百萬也不繞彎:我直說。你那兩個點的貨,以後全從我這兒進。我給你最低的價,你只管賣。作為交換,你的渠道掛到我名下,算我下面的一個分號,年底分紅。

陸遠聽著,心裡冷笑。這哪是合作,分明是收編。把他的渠道並過去,價再低也是錢百萬說了算,到時候想壓就壓,想卡就卡,他這點家底轉眼就成別人的。更狠的是,渠道一掛名,他陸遠就成了一顆釘在錢百萬旗下的棋子,往後進什麼貨、賣什麼價,全由不得自己。

錢老闆,我這鋪子小,怕高攀。陸遠端起茶,抿了一口。

小什麼。錢百萬把核桃往桌上一放,你鎮東那片,聽說還租了地?年輕人有眼光。這樣,你入我的夥,我帶你做大的。下季度有一款新出的彩屏機,廠家壓了一大批,我拿到了底價,轉手就能賺翻。你跟著我,保你一年買房。

陸遠眼皮一跳。彩屏機?他記著前世,這一兩年彩屏機確實火過一陣,可也就一陣。廠家看銷得好,盲目擴產,到後頭庫存堆成山,價錢雪崩,多少批發商栽在這上面,連本帶利賠光。錢百萬說的,恰恰是馬上要爆的雷。

錢老闆,那彩屏機,我聽著懸。陸遠慢慢說,鎮上人剛換完一輪,兜裡錢有限。您那批貨要是壓在手裡,可不好出。

錢百萬臉一沉:你不懂行。彩屏是趨勢,誰不用?滿大街都在換,我這批貨出廠就被搶光。

趨勢是趨勢,可鎮上人就那麼多。陸遠笑了笑,倒是一款帶錄音的小靈通,年底廠裡要推新功能,鎮上做生意的、跑運輸的,正缺這個,您要有門路,不如囤那個。還有那碟機,城裡人早玩膩了,鎮上才剛開頭,明後年才到頂。電風扇您也別壓老款式,今年鎮上人要的是帶定時那款,老款轉不動。

錢百萬愣了。他做批發靠的是關係,貨壓什麼全聽上頭安排,從沒人跟他講什麼鎮上人就那麼多明後年才到頂。他眯起眼,重新打量這個後生,盤核桃的手慢了下來。

陸遠又補了一句:還有那批洗衣機,您要是進了老款雙缸的,趁早退。下季度廠裡出全自動的,價錢差不多,老款到時白送都沒人要。您那倉庫裡要是壓著雙缸,轉手就砸手裡。我鎮上鄰鎮兩個點,您要真合作,錄音小靈通我包銷,雙缸洗衣機我一件不要。

錢百萬的臉色變了幾變。他本想拿庫存彩屏機塞給陸遠,套住他的渠道,沒想這後生門道比他還清,連廠裡下季度的新品都曉得。他手底下那些跑貨的,沒一個敢這麼跟他說話。

小陸,你……錢百萬把核桃轉得飛快,你訊息挺靈。

做買賣,不靈活不了。陸遠起身,拱了拱手,錢老闆的好意我心領,渠道我自己守著。哪天您那錄音小靈通到貨了,我倒願意多進些。彩屏機您留著,那雷我不敢踩。

錢百萬見他不鬆口,換了副笑臉,身子往前湊:小陸,你別急著拒。這樣,你渠道掛我名下,貨還是你經手,我只抽一成。年底你兩個點分紅,保你比去年多賺三成。鎮上鄰鎮,我還能給你介紹別的買賣,舊改那邊的家電,往後都從你這兒走,量多大你想想。

陸遠心裡一動。舊改那邊的家電?錢百萬這話,等於透了個底,華信的舊改要拆要建,家電需求歸錢百萬管。可正因如此,他更不能把渠道交出去,交了,就等於把命門遞到秦世昌手邊。

錢老闆,分紅是好意。陸遠笑了笑,可貨路是我自己跑的,交出去,萬一到時您壓我價、卡我貨,我找誰說理?生意人,總得留一手。再說,您那彩屏機是雷,錄音小靈通才是寶,這點貨理,我比您門清。

錢百萬還想拿貨壓他,陸遠反手點了幾樣。雙缸洗衣機,下季度廠裡出全自動,價錢差不多,老款到時白送沒人要。碟機,城裡早玩膩,鎮上才開頭,明後年才到頂,今年別壓多。電風扇,今年鎮上人要帶定時的,老款轉不動。錢百萬越聽越沉默,這些他手底下跑貨的從沒人敢這麼跟他盤。

錢百萬臉色一沉,又緩過來:你這後生,防心重。也罷,合作不成就不成就。不過我勸你,鎮上那點買賣,水淺,有人盯上你,你未必撐得住。

撐不撐得住,試試就知道。陸遠端起茶,錢老闆的好意,我記著。

錢百萬不依不饒,又繞回貨上:你那兩個點,走的全是小家電,彩屏機、電飯煲、電風扇,對吧?我告訴你,下季度廠裡彩屏機還要降,你手裡的庫存,過倆月就砸。跟著我,我幫你出,保你不吃虧。

陸遠笑著搖頭:錢老闆,彩屏機降到谷底,鎮上人早就換完了,再降也沒人買。倒是那錄音小靈通,年底一推新功能,鎮上跑生意的搶著要,您要是壓了彩屏機、少了小靈通,到時哭的是您。我鎮上鄰鎮兩個點,小靈通我包,彩屏機我一件不多進。

錢百萬盯著他,半晌,把核桃往桌上一磕:後生,你比我想的硬。也罷,貨你自己拿主意。不過鎮上那點生意,水淺,往後有的是人要來找你。

陸遠沒接這話,只說改天登門謝過。錢百萬端起茶,似笑非笑,沒再勸。陸遠告辭時,錢百萬送到門口,拍他肩膀,說後生常來。那一下拍,力道不輕,像在量他的斤兩。

陸遠走出酒樓,外頭夕陽把街面染紅。錢百萬那點算盤,他一眼看穿——用庫存雷貨換他的活渠道,先給甜頭,再掐脖子,這套路前世他見得多了。可錢百萬背後站的是誰,他還不敢定。一個縣城批發大王,犯不著親自跑來收編他一個鎮上的小鋪子,除非有人遞了話,有人想先掐了他的渠道,好騰出手圈那片地。

他摸了摸懷裡那張租約,又摸了摸兜里老吳的賬本。錢百萬以為拿批貨就能拿捏一個鎮上的小戶,卻不知這小戶手裡,攥著華信最眼紅的那塊地。他忽然覺得好笑。風裡帶著縣城的喧鬧,他想起鎮上娘灶前的火光,加快了腳步——鋪子還開著,柱子一個人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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